"太守大人,您有访客。"
"谁呀?子玉?"天色微微亮,坞城太守的卧室外立着一人,急急的脸色仿佛来人的来势汹汹,且是官大太守之人。
"是宫里的石公公,带着皇上的口谕来了。"
内里安静了几秒,门突然打开,只着里衣的太守出现在他面前。
"大人,宫中的大总管石公公到了太守府上,末将来请大人移步"
"你说什么?"
"说是新政不能没有大人的完善,特招大人回京……"魏僚立在几步外,带来了刺史府的消息。
莨辰放下来手中的笔豪,把写好的纸张铺整齐在桌面,看了几眼,兀自笑着。
"皇上可是想臣了。"
"大人?"
"无事,这水渠还未完全建成,我不会轻易离开的。"
魏僚顿时松了口气,作为坞城的军人,他自是希望家人们能够有个很好的生存环境,自是希望莨辰能够筑好水渠。同时又提心莨辰此举会不会惹怒皇帝。
石福还是那般,有点微胖的模样,看着莨辰还是笑眯了眼。
"莨大人,多日不见,你可是瘦了许多呢?"
石福摸着眼角看莨辰礼貌的向他请安,立即上前搀扶。
"石总管远道而来,可是带了皇上什么口谕啊?"几人落座,莨辰先开口询问。
"实不相瞒,皇上宅心仁厚,推行新政已有三月余,奈何小人作祟,还望莨大人倾心相助,替皇上分忧。"石福一语了,座上二人皆是一脸不同。
"莨大人在此地修筑的水渠还未完工,坞城百姓不能离了莨大人啊!"太守林余首先发声,却换来了石福一瞪。
"哈哈,林大人所言甚是啊,下官可不能辜负了这坞城百姓。"莨辰大笑两声,皇帝既然有心召他回京,说明对他之前的顶撞已经释然了,但他此时没有再回去的理由。
"莨大人这……"石福面露为难,却想起皇帝的担忧的事,知晓自己定不是能顺利请回莨辰。
"这洛府还是需要你回去打理,洛相刚刚去了,皇上正在考虑谁能够胜任相位。"
"……"莨辰无语,只是摇摇头。
倒是林余显得诧异过头了。"洛相?过世了?"
"嗯,前月走的。"
两人齐齐看着莨辰。"下官吩咐好家奴处理,已经好好安置家中人了。"
"也罢也罢,莨大人便是等这方水渠筑好也罢,皇上只是盼着莨大人早日回京。"此话就此搁下,石福只用了午饭便告辞回京。
别过太守,莨辰回到偏殿,站在窗口看着院子里的水塘。
他的身后跟着子衿。
"子衿,你可有心上人?"
"暂无。"
"曾经呢?"
"算有。"
"为何分开了?"
"因为一百两银子,不是她的错,我没有银子,给不了她要的生活。"
"她现在……"
"已为**,为人母了。"
"你后悔吗?"
"后悔,但是并无用,她过得快乐便好了。"
"为什么我放不下呢?"
"主子,属下直言,苏姑娘怕是不能理解您的所作所为,为何不直言呢?"
"有些事不是她能够承担的,我不想看见她的愁颜。"
子衿低头沉思,不言中更多的是替莨辰惋惜。
"属下不懂。"
"你自是不懂,罢了,你下去吧。"
子衿走后,莨辰独自又站了一个多时辰,直到婢女前来唤去用饭。
"累坏了吧,你好好休息,晚上孤命人为你准备了家宴。"虞纪说完带人离开了,苏渼景由着宫女帮她取下头上沉重的头饰,眼睛开始疲倦,困意席卷全身。
"公主,先去塌上睡会儿吧!"
"掌灯时分就唤我。"
"是。"
白天疲累了一天,她很快就进入了梦乡,百转千回中,她做了梦,梦里有许多的片段,在天香楼的,在那个村子里的,还有在这平国。
就仿佛是走马灯般,她一步一步都走的辛苦,自己却未于任何人说过。
醒来时眼角竟有泪珠,苏渼景在床上呆坐了些许时辰,忽然宫女慌忙进来唤她。
"公公公主!奴婢忘记时辰了,此时已经过了饭点,王爷寻进来了……"
"还道是你出了什么事?原来是才睡醒?"虞佑大步流星的进门,不客气的坐在桌前,隔着屏风对内屋的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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