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把扒住泼鸿,冲着于海道:“今晚她是我的!”
于海在泼鸿古怪的笑声中,翻了一个白眼,万般无奈的冲成墨道:“成大哥,你晚上打不打呼啊?”
“你才打呼!”泼鸿客不客气的揭露,又道:“你还磨牙,你还脚臭……”
我忍不住大笑起来,觉得泼鸿与于海,简直是太配了,冲泼鸿道:“你自己也磨牙,还说梦话。”
我们高中那会儿,她就与我头挨头的睡在邻铺,晚上磨牙与说梦话,那是常事。
“你嫌我?”泼鸿收起笑来,眯着眼瞅我。
“你敢嫌我的话,你就和成墨哥睡去好了!”
我笑容一顿,脸又发烫起来,伸手就去捶泼鸿,泼鸿一边笑着一边倒向于海,避开我的捶打,嘴里仍不老实的大喊道:“成墨哥,管管你家女人。”
泼鸿这话,听得我心惊肉跳的,我看向成墨,成墨脸上面含微笑,火光在他眼眸中跃动,看着我们的笑闹,一脸的包容。
我突然就被打上了“成墨女人”的标签,不但是泼鸿、于海,还有其他那些一同出游的同伴,似乎都在成墨当众念了那一首诗歌以后,认定了我是成墨的情侣。
黑暗中,我与泼鸿静静的听着不远的某个帐蓬里,姑娘们小声的聊着八卦。
“其实她长的一般,身材也一般,跟成墨站在一起,一点也不般配,你没发现,她的额头长的可奇怪了。”
我摸摸我向来被刘海覆住的额头,哪里奇怪了?
“是啊是啊,额头特别长,都占了半张脸。”有人附和道。
“噗!”泼鸿忍不住,笑喷出声,从睡袋里伸出手来,比划着我的脸,比划完了,我问:“有半张脸那么长?”
泼鸿摇头,笑得浑身发抖。
“其实我以前认识她的,她在我们学校也算是出了名的,出了名的学习成绩差,大学都不考上,你想一下啊,我们那样的高中,考个二本都嫌丢人了,考个三本那就是耻辱了,可是她连个三本都没考上。”
“这么差劲?我的天,成墨看上她哪啊?”音量突然拔高,声音十分清晰的传了过来。
“因为她爸爸呗,据说还挺复杂的,听人说可能是订的娃娃亲。”
“这年头,还有娃娃亲?哎哟,我可怜的成墨!”
泼鸿停住了笑,突然就坐了起来,我一把拉住了她,她在黑暗中瞅了我一眼,又愤愤然躺了下来。
“她上高中那一会儿,还曾经因为跟她一起的那个朋友为了成墨争风吃醋,而大吵过。”
我与泼鸿对视一眼,她们居然连这个也知道,可是,我们哪里是为了争风吃醋?
“成墨居然会宿命感的认同这种女人!这简直就一无是处嘛!”
我垮下唇,她们再说下去,我都要恼火了。
“我隔了很多年没有看见她了,曾经听人讲,他们班上就她混的最差,好像还是干流水线工作的。”
“哎呀!这简直,简直就是一朵鲜花插在那什么上了嘛!”
一连串细碎的笑声传来,我要捶胸吐出几升血了。
我觉得我应该出声提醒一下,让她们不要在这么寂静的夜晚,离得这么近的诋毁我,可是我还未来得及吭声,一道声音响了起来。
“我们没有订过娃娃亲,她是我求之不得的人!”黑暗中,成墨的声音突兀的响起,打断了之前细碎的笑声。
一阵风吹过,帐蓬微微颤抖,有落叶扑簌落地,万籁俱寂。
泼鸿在一旁又抖的厉害,我觉得我受她感染,唇角竟扬了起来。
“哎哟,我太爱成墨了!”泼鸿抽疯一样的笑。
其实,似乎,我也是!
第二天,那些姑娘们始终与我们保持着距离,也与成墨保持着距离,若说这次出行是令人难忘的,而她们的行为,成为了这趟行程唯一不那么让人愉快的经历,但瑕不掩瑜,我、成墨、泼鸿、于海,都一致认为,放下手头繁忙的工作,到此一游是绝对值得的。
“我们以后每年都要来,就我们四个,好不好?”泼鸿提议。
于海积极响应,而我与成墨的第一反应,则是对看了一眼,说实话,我们对于未来,真的没有任何把握。
泼鸿摇晃着我的手,问:“好嘛好嘛好嘛?”
我点头,说:“好!”
成墨扬着嘴唇,也说:“好!”
“好,就这么说定了,今天是11月20号,以后每年这天都在这里聚会啊!谁都不许忘了。”
11月20号,属于我们四人的纪念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