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防止沈慕真耍诈,流光特意离他远些,一路攀爬,她轻轻一踮掠过数道桅杆,这时沈慕真也追了上来,流光瞥了他一眼,放开了桅杆,抓住了缆绳,用力一蹬,身子高高向桅杆顶处飞去,她像一只鸟轻盈地落在桅杆顶上悠悠地望着正在往上爬的沈慕真,心情大好。
沈慕真三步并作两步爬到她身旁笑道:“你是属猴的吗?爬得这么快。”
流光懒得同他计较,“比不过就骂人,这是你的风格。”
沈慕真咧嘴笑道:“没错。顾悔,你不觉得我们两人很般配吗?”
流光连连摇头:“我没觉得。”
沈慕真道:“你看你有武功我也有,我有智慧你也有,我们两人在一起真是珠联璧合?”
流光笑道:“你哪里有智慧了?骗人的智慧吗?”
沈慕真正色道:“你还是不了解我 ,等你了解我,就知道我是个如何了不得的人物了。”
流光笑得打跌,“是是,论脸皮厚骗人,你都是了不得的。”
沈慕真叹气道:“你就是瞧不起人,就算是脸皮厚会骗人那也不是一般人能掌握的本事。”
流光连连点头:“你说得对,实在太对了。”
沈慕真瞥了她一眼道:“怎么两军对垒之时耍阴谋诡计就叫有智谋,那骗人怎么就算是无耻?依我看来都差不多。庄子都说过窃钩者诛窃国者侯,本身没什么区别。”
流光淡淡道:“你书没读好不要胡乱引用,庄子说的是‘彼窃钩者诛,窃国者为诸侯;诸侯之门而仁义存焉’‘圣人生而大盗起’本身意义是否认圣人之道,不信圣人,重返以前。”
沈慕真笑道:“我的书确实没你读得好,不过庄子的意思我是明白的,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神仙圣人都一样。”
流光挑眉问道:“教你念书的先生没被你气死吗?”
沈慕真哈哈大笑:“教我念书的先生水平都不济,都辩不过我,我让他们都滚蛋了。有了,不如你教我念书吧?”
流光头摇得和拨浪鼓一样:“不了,你的歪理一堆,我也辩不过你,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沈慕真道:“你若肯教我,我绝不和你胡搅蛮缠。”
流光还是不肯,“不,不行。”说着她松开了双臂,往甲板上坠,掉到半空之时,抓住缆绳,轻轻一荡稳稳落在了之前坐的地方。
沈慕真连声赞叹,“好俊的身手!”
沈慕真不达目的不罢休,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弄来的,居然弄了一部《尉缭子》兴冲冲地缠着流光教他。
流光甚是觉得奇怪:“你从哪里弄来的这本书?”
沈慕真道:“在船上发现的。”
流光更加觉得奇怪:“胡川一介商客不看《计然七策》和《陶朱公生意经》却看起了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