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牧云果然显了身,他站在高处的岩石上,一身月白色的衣袍,在月光下越发显得白色,他居高临下地望着她,令流光有种错觉,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仿佛帝王君临天下,与她隔着万水千山。
周牧云一步步走了下来,从云端走到凡间,走到她面前。流光的心头一跳,不知道他会说些什么,他却只是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道:“难受吗?”
流光一愣,她不擅饮酒,每次喝酒后都觉得头疼,轻轻摇了摇头:“没事了。”
周牧云取了一个葫芦给她道:“喝吧。”
流光接过葫芦闻了闻,却是一壶醒酒汤,扬起脖子灌了两口,又还给了周牧云,“师父怎么出来了”
周牧云淡淡道:“我素来不喜欢吵闹。”
流光一笑道:“差点忘记了,师父最喜欢安静。”
周牧云笑了笑,没有说话,陪着流光静静地在海边走。海风吹着两人的衣角,有些轻飘飘的感觉,两个人静静走了片刻,闲闲得说了几句帮中诸事,很是轻巧,与平日里一样,周牧云还是惜字如金,说话不多,流光也习惯了。
约莫小半刻功夫,流光觉得酒意散得差不多了,对周牧云道:“回去吧,夜深了。”
周牧云点点头道:“好。”
两个人沿着海岸慢慢往回走,流光走到一棵树下,忽而想起那日里看到兰青和周牧云在此的情形,鬼使神差地问周牧云道:“师父,你觉得兰青如何?”
周牧云看了流光一眼道:“很不错,精通医理,她近来发现的那个蘑菇,将来必有大用途。”
流光道:“我问的不是这个意思。”
周牧云的眼神微微扫过她,平静地说道:“你为什么想问这个?”
流光支支吾吾地说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师父似乎也该娶妻了。”
周牧云有几分好笑:“你几时变成了应安安?”
流光干咳了一声道:“随便说说。”顿了顿又道:“她很漂亮。”
周牧云亦颔首:“她的确很美,但有些事不是单单漂亮就可以。”
流光望着周牧云,琢磨他的心思:“师父,你是不是还惦记着音娘?”
周牧云睨了她一眼,倒没有生气,“音娘早就嫁人了。”
流光一愣:“什么?什么事情的事?”
周牧云淡淡道:“去年,她终于如愿以偿嫁了个商人,虽然年纪大点,倒也对她不错,家中夫人已经过世,她做了夫人。”
流光望着周牧云的脸,不敢确定他到底心中到底作何感想,只是惴惴不安地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