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笑着点点头,“嗯。”
裴桐道:“等着。”他的人影稍稍晃动就消失了,片刻后手里拿着两坛酒回来,拍开了封泥扔给她,“来,我陪你喝。”
流光接过酒坛,仰面喝了一口,吐了吐舌头道:“真辣。”
裴桐哈哈大笑道:“这不是什么好酒,要想喝好酒,得去找应老板,入口绵柔的那种,我这里只有这种烧刀子,酒烈得很,就像我们习武的人,不和人拼个你死我活誓不罢休。”
流光笑道:“我算习武之人吗?”
陪同摇头道:“你不算,习武之人不像你想的那么多,习武的人很多时候都是脑子一热就上了,不考虑后果,只要一时痛快。所以习武之人往往命不长,活着就图个潇洒,一根直肠子。”
流光捧着酒坛子笑道:“这话听得真有趣。”
裴桐道:“这是实话,不是什么趣话。”他大口地灌酒道,“习武的人活得简单,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肠子。”
流光听得更加好笑,歪着头看裴桐笑道:“真的吗?师父我觉得你不是。”
裴桐眉毛拧在了一起:“我不是?哪有我这般简单通透的人?”
流光笑得更厉害,“你才不是你说的那样的人。”
裴桐道:“那你说我是什么样的人?”
流光抱着酒坛想了想道:“师父是个刀子嘴豆腐心,口是心非的人,还爱和人闹别扭,像个小孩子一样。”
裴桐一愣,故作生气道:“好啊,你居然敢说师父是小孩子?你是不是找打?”
流光边笑边往后退,“师父,你自己问的话。”
裴桐道:“好,那我问你,周牧云呢?”
流光愣了愣道:“周师父他心事太重了,什么都想的到,却不肯说,他心里很苦。”
裴桐哼了一声道:“他那是自找的。”
流光望着前方道:“他若不是这样,只怕也活不到今天。”
裴桐猛灌了几口酒道:“人要是只为活着,也没什么意思,那蚂蚁也活着,鸟也活着,可是有意思吗?只是活着罢了。”
流光笑道:“师父你今天怎么了?”
裴桐道:“难道我说的不对?”
流光道:“对,可是活着就是意义啊。”
裴桐道:“活着有什么意思?比如那张宝旺活着有什么用?和死了有什么分别?”
流光听了半天方才明白裴桐是对她放走张宝旺有意见,便道:“张宝旺就算能再爬起来,我也不怕他,就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今天这些人里,原本是五龙帮里就跟着他的人不到十人了,他就算想再次翻出点风浪,也没那大本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