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桐想了想道:“我去过的地方多了,中原大多的地方我都去过,还有西域边塞。”
流光问道:“中原是不是很大?”
裴桐笑道:“是很大很大,从南到北,从东到西,要走很久,各地方的风土人情,习俗习惯都各自不同,以前查案的时候,我走过的地方,现在想起来真是有趣。南北习俗相异,东西叫法各自不同。”
流光向往道:“不知此生有没有机会去走走看看。”
裴桐笑道:“这有何难?等改日上了岸,我带你去便是。”
流光欣喜道:“真的吗?”
裴桐点点头:“你想去哪里都可以,只要一匹马,一把剑,带着银子就可以闯天涯。”
流光幻想着他说的场面,由衷地叹道:“真想去看看。”
裴桐笑道:“要不,你别做这个劳什子的帮主,我们就此上岸,我带你去闯天下。”
流光不说话,裴桐接着道:“这世上好吃的东西可多了,哪里像我们天天吃鱼和干粮之类,还有许多好玩的,都是闻所未闻,许多风光景致,高山大湖,沙漠草原,不像海里,除了水还是水,颜色除了蓝色就是黑色,太乏味了!”
流光想了许久后道:“还是以后再说吧。”
裴桐笑了笑,翻过身来,看到不远处有个漂流的东西,定睛一望,却是之前的舢板,急忙上了舢板,又将流光拉了上去。
两个人拿着船桨继续划动,好不容易才找到他们藏船的海岛,两人爬上船时都累得瘫倒在甲板上,好久缓不过来。裴桐脱了湿透的衣裳,又抓了自己的一件干衣扔给了流光。
流光身心俱疲惫,手指和腿都一直在发颤,她翻了个身,艰难地爬到自己的房中,脱下湿透的衣裳,又找了块干布将自己和黑毛擦干,她的衣服全都被溯雪抬下去洗涮干净,房中一件都没有,只得将裴桐的衣袍套在身上。
在水中泡得太久,她感到身子一阵阵发冷,急忙将黑毛抱在怀中。黑毛亦是没有太多精神,依偎在她怀里。流光将房中能找到的被子毯子都裹在身上,却依然感觉到身体冷。
裴桐歇了一阵子后,起锚扬帆,掌舵而行。喊了半天流光,却不见人影,遂到她房中一望,却见她抱着黑毛缩在一角,裹着被子,脸颊苍白。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叹了口气,走了出去。不多时,他拿着一碗新煮的姜汤到房中,看了看流光,又摸了摸黑毛。
他将姜汤倒了小半碗递给黑毛,黑毛闻了闻姜汤,不肯喝。裴桐道:“能喝的,你喝了赶紧好,给你主人当手炉。”
黑毛歪着个脑袋,看他一手小心翼翼将流光扶在怀中,一边往她口中灌姜汤。她迷迷糊糊地吞下好几口,呛得连连咳嗽。
裴桐抓起帕子替她擦拭嘴角,再瞥一眼,却看见黑毛低着头开始喝姜汤,不由骂道:“你这个家伙真鸡贼,还怕我毒死你不成?非得看你主人喝了,你才肯喝。”
黑毛懒得理他,咕嘟咕嘟将姜汤全部舔干净,又跳到流光身旁歪在她怀里。
裴桐一手托着她的头发,一手将汤灌进她嘴里,待她喝完后,他拿来一坛酒往她口中又灌了两口,剩下的倒在她的手脚上拼命地搓,直到她手脚都搓热方才停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