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锦衣华袍的男子高高坐在一张朱漆红木太师椅上,目光锐利地望着众人,淡淡吩咐道:“打,打到他们说出实话为止。”他的声音不似一般男子的声音洪亮,有几分偏向女人的声音。
属下的人得令,“督主有令,一直打到他们说出来为止!”鞭声再次响起,哎哟的叫喊声响成一片,商客们的头顶上几根皮鞭不断旋转,冷不丁会落在其中一人身上,疼得那人鬼哭狼嚎。
数鞭之下,有人喊了出来:“我说,我说!我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锦衣男子瞥了他一眼,“把他带过来。”
那人满脸络腮胡,身形魁伟,长相甚凶,寻常人看见他都会畏惧三分,而此时他却满面泪痕,光着两只脚,一瘸一拐地走向锦衣男子。
锦衣男子看他这幅模样不屑地撇撇嘴道:“说,他们都去了哪里?”
络腮胡道:“公公,如果我说了实话,你能放我一马吗?我保证今天发生的事情不会告诉任何人。”
锦衣男子扬起嘴角冷笑道:“你想和我们东厂讨价还价?”
络腮胡忙摇头道:“不敢,不敢!大人,我只想换条性命,我家中尚有老母妻儿,求大人给条活路。”
锦衣男子摩挲着双手,像是在抹去什么脏东西,眼角的余光瞥着他,“你说说看。”
络腮胡见锦衣男子松口,急忙道:“这件事情是这样的……”他的话音未落,陡然睁大了眼睛,拼命地伸手抓向自己的喉咙,想要将喉咙上的刀柄拔出,手指无力地擦过刀柄,缓缓地垂落,络腮胡像一只麻袋软软地倒在地上,眼睛因为恐惧瞪得老大。
锦衣男子望向飞刀的来向,极快地抬手往那边射过一支袖箭,袖箭出袖,人亦腾空往那边扑了过去。他的动作极快,像一只大鹏从众人的头顶上掠过,未曾落地,双掌打了出去,掌心里再次飞出两枚袖箭。只听叮叮当当一片响声,三枚袖箭都钉在了一块木板上。
锦衣男子眉心一挑,稳稳落在地上,抬眼一望,只见头顶上乃是地宫通气的通气孔,人绝不可能从这当中出去,当即向人群里望去,蹲在地上的人依然战战兢兢,没有多出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