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海游了一阵后,却觉得有东西咬她的裤子,她吓得一机灵,回头一望却是黑毛,它不知道几时偷偷溜下了船,跟着她游了过来,流光哭笑不得,只得将它的绳子拴在自己身上。
他们很快到达了环岛的入口,人并不多,初九的船已经将大半的人调走了。老四先悄悄地上了岸,蹑手蹑脚地走向守卫的一名“番子”,流光从对面埋伏另一个“番子”,老四手起刀落,轻轻一拧就将那“番子”放倒在地。
流光个子矮,只能跳上去捂住他的嘴,用匕首扎他的心,她的武艺并不高,克敌唯一的办法是快。然而匕首出鞘的那一刻,她还是犹豫了,这一分犹豫,“番子”立即双手向后抓住她的腿,往前一翻,重重将她摔在地上。流光被摔得发懵,却见眼前寒光闪闪,一柄钢刀正刺向她的胸口。她躺在地上,毫无躲闪之力,眼见着那刀如流星般刺了过来,就在将要刺入她胸口之时,刀尖忽然往旁边一偏,紧接着“番子”倒在地上。流光抬头一望,却见那“番子”的身上站着黑毛,它的嘴犹自死死咬住那人的颈项处,鲜血不断地涌出,他痛苦地像只虾子,不停地挣扎,疯狂地用刀扎向黑毛,黑毛不停地躲避,却死也不肯松口。
流光忙起身,将匕首扎入他的胸口,他的身体终于不再挣扎,两个眼睛瞪得老大,黑毛松了口,跳到流光身旁,抬头看着它。流光望着它满嘴的鲜血,目光凶狠,像一头孤狼,模样令人生畏,但是看着流光时,目光又变得柔和,乖巧地摇着尾巴。
老四从她对面走过来,看着黑毛道:“干得漂亮!”抽了流光的头一记骂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你要是干不了,就赶紧回去,换初九来!别在这里害死我们!”
流光心头一凛,低头道:“知道了,师父。”
老四又看了看周牧云道:“看看你教的什么好徒弟!”
周牧云刚从海中浮出,他换了一身方便凫水的衣服,黑色湿衣紧紧贴着他的身上,并不让他显得格外狼狈,他依然从容不迫,淡定地在僻静的地方换上了准备好的衣袍,而后走到流光面前问道:“你怎么样?”
流光羞愧地低下头道:“师父,我太没用了,没有黑毛的话,兴许我们就暴露了。”
周牧云凝神望着她,“心善不是一个人的缺点,但也是一个人的弱点,更可以成为一种力量。只是在不同的时刻,会有不同的体现,你想想岛上那些无辜的商客,再想想这些无恶不作的匪徒,你的心善就有了方向。”
流光咬住嘴唇,望着火光冲天的天仓岛,半晌说不出话来。
半日不见,天仓岛已是人间炼狱,岛上到处都是点着火,四处血迹斑斑,街道上血流成河。那些可爱的房子商铺,都被付之一炬,连海上的树木都没有幸免,全都被火烧个干净——为了防止有人藏在里面。
地宫被抄了个底朝天,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被堆在了当中,九位长老都被绑了起来示众,身上的衣袍都被鞭子抽破,露出鲜血淋漓的皮肉。商客们战战兢兢抱着头蹲在地上,他们的衣囊也被洗劫一空,甚至连靴子都被拔下仔细查过可藏有什么钱物或者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每个人都不断地重复回答同样的问题:“真的不知道那些人去了哪里,我们都不知道他们是东厂的人。”
0112 仁念(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