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安安笑道:“那怎么办?不卖它卖你吗?”
流光眼珠一转,问应安安道:“这里除了紫阳阁还有什么地方收海图之类的东西吗?”
应安安挠了挠下巴道:“这里好像也有个黑市一样的地方,高价收海图、造船图之类的航海物件,”她上下打量了一番流光,怀疑道:“你身上哪里藏着海图?”
流光笑着指了指自己的头道:“我之前看师父画过一幅海图,想试试能不能画出来。”
应安安斟酌再三问道:“既然周牧云画过,为何不让他再画一遍?”
流光努力努嘴,笑着说道:“我想试试自己能不能画的出,我如果画得不对,师父再帮我指点也不迟。”
应安安看了看周牧云的模样,当即觉得流光此言大大有道理,忙去借了纸笔,初九又去寻了一处安静的所在,让流光作画。
流光闭目凝神,仔细回忆当时周牧云的起笔转陈,每一处如何落笔,如何勾勒。待完全想起后方才提笔勾画,画海图与画山水不同,讲究的不是意境而是精准,每一处的大小、距离,每一道弯道,所代表着的都是不同的意义。
流光不是第一次画海图,小时候跟在父亲顾长盛身旁时也曾学着勾画海图。此时动笔勾画,倒也不算陌生,她细细勾画每一道河湾,每一处山峦,一一将地名填写。
她画得很慢,时而停笔回想其中的细节,足足画了一个多时辰,方才画了半幅海图,但足以让人惊叹,周牧云亦震撼不已,他没想到流光竟然能分毫不错的画出之前他画过的海图,甚至连一道海湾都没有记错。
流光见周牧云神情有异,以为自己哪里画错了,急忙从头细看,看了半天也没想出哪里错,怯怯地抬头问道:“师父,我哪里错了?”
周牧云怔怔地望着她,神情里有几分惊奇,又有几分欣慰,仿佛发现了新大陆,“没错,一点也没错。”
流光松了口气,拭去额上的汗,拈起毛笔准备继续挥毫,想了想又对周牧云道:“剩下的部分,师父画吗?”
周牧云摇头道:“你画的很好,继续画完。”
流光踯躅道:“但担心后面记得不清楚……”
“你先画,错了也不怕,有我在。”周牧云笑道。
阳光透过椰林晒下细碎的光芒,海风轻柔,习习吹过,为了不打扰她,只留下流光一人在树下勾画海图,初九和老四下海捉鱼摸蟹,应安安提着新编的篮子装鱼获,连周牧云都遥遥坐在树下望着蓝色大海沉吟。
海蓝得像流动的玉石,温润而浓烈,阳光毫不吝啬地向大海洒下万丈光芒,仿若黄金镶嵌在海面上,丝丝缕缕与大海完美相扣,让人叹为观止,就算是世上最好的能工巧匠也不能打造出如此美景。周牧云幽幽吐了口气,胸中愤懑之情也随着海浪的起伏渐渐平息。
他喜欢大海,蓝色的波涛总是能让他的心绪变得宁静,第一次见到大海的时候,他就被这一望无际的蓝色所震撼,他深深地体会到自己在大海面前是多么渺小。大海会吞噬一切,所有的怨恨,痛苦,一切纠缠在心里的心魔都被蓝色镇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