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走进面馆,拉着其中一个妇人就往橱房走去,一边走一边道“你还做不做生意了啊,门外客人都要叫半天了你没听到,面都煮好了,你赶紧端出去,再过一会儿面条就陀了。”
妇人不屑道:“等一会儿怎么了。“
“老板娘面再不上来我就走啦~”外边又有人喊道。
“来了,来了。”妇人热情的回道,和之前的语气判若两人。
刘兄弟你的面,花婶您也来拉……
这一忙就到酉时,老周这时已经打扫完面馆,因到橱房见妇人仍在刷碗,说道:“今天怎么了,见你一直心不在蔫的,今天卖出去的面比前几天少了不少。”
“本山,当初我们当初跋涉几千里来到大蓉,就因为大蓉比较太平,没想到才过得十来年时间,大蓉也打仗了,诶~”妇人道。
“赶紧的刷碗,你大可不用操那份心,这是王城,可不是普通城池,更何况在大蓉。”老周像是在讲一个事实一般,像是早料定战争的结果。
见她并不相信,男人接着道:“当初我们为什么搬到大蓉?”
“当初逃难时听别人说大蓉是被上天眷顾的地方,这里总是风调雨顺,我们是和几个老乡一起来的。”
“我们来到大蓉也确实是年年风调雨顺,而今年有很多难民逃到大蓉,说明北狄今天遭了饥荒,再加上这个冬天比往年要冷很多。”
妇人听得认真,把最后一个碗放上碗橱,出声问道:“北狄是想过来抢粮食的?当初狄人半个月就打下大盛的四个州,我们住的岚城县连半天都没有撑住,人们听到狄人腿都打颤,要不是他们我们也不会逃离大盛,大蓉的军队挡得住?”
“大蓉军队战力与大盛军队谁更强我不清楚,但是大蓉有地理优势,大蓉的北山关是从北边进入大蓉的必经之路,北山关易守难攻,只要将军不是草包,一定过得住。”男人说完上前接过妇人刚盛好的热水往内房走去,妇人拿着灯烛走在他身后。
“周本山,你什么时候懂这么多?”妇人问道。
“东街口的说书先生……”发现自己失言,话只说到一半就嘎然而止。
“难怪最近几天上午都瞧不见你,原来是去听书了。”妇人做势一定要揪他耳朵。
“我只是路过,就路过时听了几耳朵。”他大跨了两步很熟练的躲过妇人伸过来的手,男人接着道:“夫人你先坐,我今晚给你捏捏脚。”
男人动作很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为那妇人捏脚了。
“你说这次仗会打多久?”妇人温柔的看着男人低声问道。
“我哪知道。”
“你可还记得当初在大盛时越来越多的赋税,每年打仗官府都要加收很多军赋。”妇人道。
“我怎么不记得,官府把我们收入的十之八九都给收了去,要不是大盛连年的重赋,你我也不愿意离开故国。”
“如果这次打仗一打又是几年,我们要不要再搬一次家?”
男人并没有马上回答,他先拿了块干布为妇人擦干双脚,后把脚盆端到另张椅子,除下鞋袜把脚伸入脚盆中,这才说道:“大蓉是最近几十年打仗最少的国家,你还想搬到哪里去?”
“要不我们去大梁,儿子在那边读书,正好可以一家团聚。”
男人从怀里摸出烟草慢慢卷成卷点上火,深深的吸了几口,慢慢说道“当今王上一直贤政爱民,不似当初大盛王,我们先等上一段时间再做决定。”
妇人心中仍然很不安,洗了把热水脸后就更衣睡了,一夜再没说话。
几天后果如妇人料想,王上颁旨加收军赋,不过好在征额并不大,在两夫妇可以承受的范围内。
转眼又过了近四个月,已到初春,今日天气晴好,城门口和街口的李树、桃树都开了花。一小队轻骑兵似箭般直奔皇宫而去,仅一盏茶后宫中号鼓震天响起,随后几十锦衣宫卫分头奔向城中各处,在城门口、路口和街口粘贴告示。
告示标题“北疆大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