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哎,这不是那个韩……韩苏吗?”
韩苏乍听到有人叫出了他的名子,一身的冷汗就吓出来了。肯定遇上了熟人。一抬头,望见了宁乐和宁可。此时他的第一个念头是,跑!
韩苏是跑了,可没跑掉,百米之内就给撂倒了。
他只恨自己不是博尔特。
要知道,宁乐是带了两个武术教练出身的保镖过来的,据吹两人还曾获拿过国家级的比赛奖项,韩苏自然不是他们的对手。甚至都没有机会还手。
宁乐宁可都戴着一副墨镜,穿着一身黑,手里拎着公事包,弄得跟黑社会的头目似的。其实说白了就两个字,耍酷。
韩苏被两个保镖死摁在地上,一点力气都使不出,索性不挣扎了,任他们怎么着,不喊不叫,冷眼相向。宁乐弯腰捡起摔在地上的吉他,用吉他柄顶着韩苏的下巴,笑里藏刀:“韩苏,你躲得了初一,躲得了十五吗?”
“我呸!”韩苏向他吐了口唾沫。
宁乐怒不可遏,当着妹妹的面儿左右开弓抽了韩苏十几个大嘴巴子,直抽得他金星乱冒嘴角流血。宁可看不下去了,毕竟是前男友,挺身阻止了哥哥的疯狂举止:“甭打了甭打了,差不多得了。”
宁乐恶狠狠地说:“这小子就是欠揍,别为他求情,不给他点厉害尝尝他都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厚!我宁乐的妹妹也敢欺负!找死!”
“再打你打我好了,”宁可挡着哥哥的手臂,“他毕竟是和我好过。”
“他当你是他女朋友了没?”宁乐气冲冲地说,“他打你的时候,下手那么重,就像打一只阿猫阿狗一样,你都好了伤疤忘了疼了吗?”
“哥,”宁可转过身看了眼韩苏,语气却出奇地平静,“适可而止吧。我对他已经仁至义尽了,如果他真的不爱我,我也没办法,只能自叹命苦。”
“罢了罢了!”宁乐鼻子一哼,“你们两人的事儿,我原本管不着的!”
“愿不愿意跟我回去?”宁可问韩苏。
韩苏低着头,不说话。宁可便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北京不是你呆的地方,丽江才属于你。在丽江,你上天入地爱咋咋地没人管你,因为我就站在你的背后,你什么都不用怕。可是这里是北京,是首都,它太大,你太小,我又不在你身边,你混不出什么模样来。”
“你看你,”宁可敲着韩苏的额头,“都流浪街头卖艺求生了,跟那些个要饭的乞丐有什么分别?韩苏,你是个人才,你手里有大把大把的机会功成名就飞黄腾达,可惜你不去把握,现在沦落到这田地,怨谁呢?”
韩苏依然默不做声,像个待宰的羔羊。
宁可展开语言攻势:“我承认有时候我很任性,认死理,这是我需要改进地方。可你韩苏是个男人,咋就没有一点宽广的胸怀和气度呢?你吃我的,喝我的,我情愿为你花钱,为你得罪我哥,我图的是什么?我还不是希望你能将心比心对我好一点!”
“可是你又是如何投桃报李的呢?”
宁可激动得不能自持了,“你他妈的净给我装了,你以为我不知道?我什么都可以容忍你,就是不能容忍你花心!爱情是自私的,你心里只能有我,不能有别的女人!你跟那妖蛾子周七星眉来眼去的你以为我不知情?你打了我之后说走就走了你什么意思?!”
宁可摘了墨镜,眼睛直视着韩苏:“我今天给你一次机会,我放你走,我希望,很希望,你能自己回去;我不希望,很不希望,我哥带着你回去。我的话完了,你的明白?”
韩苏这次终于生硬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你心里已经没有了我,可我的心里依然有你!不管以后怎么样,你发达了或者落魄,韩苏你记着,我宁可是爱过你的,并且一直爱着!”
“好,我记着了。”
“就这么完了?”宁可苦笑道。
“不然呢?”韩苏一脸无所谓地反问。
“行,我这辈子认识你,算我的在劫难逃。我走了,你好自为之!”
宁可重新把墨镜戴上,甩甩手,牛x烘烘的样子,随宁乐走了,很快消失在韩苏的视线里。两个保镖随即尾随上去,丢开韩苏的时候却大力地在那把吉他上踩了几脚。
韩苏仰面躺着,大口大口喘气,身旁心爱的吉他已是遍体鳞伤难再修复,他心里乱极了,很多个想法像是煎蛋,翻上来又压下去。
看热闹的人们围成了个圆,他韩苏毫无疑问成了一个圆心。
后来“圆心”觉得很是颜面扫地,慢慢爬起来,整理一下头发衣服,然后收起零碎的吉他,一歪一扭,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