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楚楚跟她那个研究生男友在一俱乐部打桌球,康俊山大王似的领了几个小喽罗来,趾高气扬要借点钱花。
楚楚男友长得高大斯文,实则胆小如鼠,开始还嘴硬说找茬啊怎么地要钱没有要命一条,后来康俊亮出了雪白的刀子,便如老鼠见了猫,认怂了,手机钱包全交出来了。
当时楚楚在一旁看着,觉得真跌份儿,这男的太不给力了,一大老爷们儿居然怕成那样。然后康俊假装要糟蹋她,楚楚也等着看男友的反应,没想到这男的一个转身,丢下她,跑路了,边跑边说,丫们别横,都等着啊,警察叔叔会过来收拾你们丫的!估计警察叔叔来了楚楚小姐已被糟蹋好几回了。
“唉,我真后悔认识这一男的!”楚楚摇头,哭笑不得。
“患难见真情啊,”我发表感慨,“这事一出,估计你得跟丫吹了吧?”
“吹了,都这样了我还不吹是我傻逼。”
楚楚痛心疾首的样子让我想起她一次次的失恋经历,都身经百战了还可以再失败,我不得不怀疑这女子的眼光确实不怎么高明。
“然后就跟康俊粘上了?”我追问。心头闪过一丝不爽。
“没那么快,”楚楚从她的假lv包里拿出一包香烟,抽出一支,点上,“因为有你的前车之鉴,我跟他是格外小心啊。”
“怎么个小心法?康俊这人像糖稀,沾住了很难甩掉。”关于这一点,我深有体会。
“我谁呀!”楚楚深深地吸了一口爱喜,老气横秋地说,“爱情的道路上我是摸爬滚打百战不殆啊,康俊跟我斗,还嫩点儿。现在我跟他拴一根绳上睡一张床上,那我看得起他,我利用他呢。他有钱,虽有些吝啬,但只对外人,对自己喜欢的女人,绝对是舍得放血的主儿,周七星你也有领教过哟。不过我估计啊,丫也没安什么好心,跟你黄了又过来追我,他明摆着是报复你,让你看着心里犯酸,他就是故意恶心你来者,你千万别上当呀。”
“我是没上他的当,你已上了他的床了。”我冷笑。我得承认康俊报复成功,恶心成功。
那天一下火车看到楚楚和他亲密无间的样子,我像被人扔醋坛子里了,要不是身边有韩苏在,我真想去和火车作一次零距离接触。
“这就叫有所得必有所失嘛,”楚楚有点醉了,但理智清醒,“拿人钱财,给人消灾,我是拿人钱财,给人解渴。”
“解什么渴,xing饥渴啊?”我奇怪自己为何不再装纯,“性”这个字眼张口就来。
“周七星你太聪明了,我这也是形式所逼大势所趋啊。”
楚楚的口气像是一位已然堕落风尘的按摩小姐,似乎一切都看开了,看透了,世界就是这么个世界,物质,利益,冷酷,交易。去他妈的纯情,去他妈的神圣,去他妈的男人和女人,去他妈的我爱你、你爱我!
“你有没有设身处地想过我的感受?”我一面理解,一面责怨,“这事儿我不怪康俊,他本来就是那样的人。可你楚楚,我的好姐妹,你明明知道我跟他以前的关系,你还……”
“iamsorry,我向你赔不是了还不成吗。”
楚楚口气软了下来,“现在木已成舟,生米早就熟饭了,我是进退两难,你说我该怎么办?”
“你的事情问我干嘛,怎么办,凉办呗。”
不过我想我已经原谅楚楚了,人家穿我穿过的鞋子,我还不让穿,我是不是太不人道了。
“净说我了。”楚楚见香烟即将燃尽,于是又抽出一支,叼在嘴上,继续吞云吐雾,“韩苏怎么回事儿?北斗没死,借尸还魂了还是投胎转世了?”
“没那么邪乎!”我这样跟她解释,“韩苏是我在北斗的老家碰上的,跟北斗长得特像,你也看出来了。实话跟你说吧,北斗我没找着,估计藏哪老鼠洞里冬眠去了,可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老天爷没亏待我,送了我一韩苏。”
这时楚楚冷不丁来了一句:“你移情别恋爱上韩苏了?”
“我不知道,”我陷入悲伤,“我是爱上韩苏了,可我没移情。”
楚楚说你就可着劲儿地装吧,老实回答我,是不是还再想着那该杀千刀挨万剑的北斗哪?我说不是想,是忘不了。楚楚就讽刺我道:“你这是一心两用啊,行啊,有你的,比周伯通能耐嘿。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对爱情从一而终的人,没想到呀……”
“别说风凉话了行不,”我被她激得快要要哭了,“是北斗先背叛了我,我天天为这事儿想不开呢。”
见我欲哭无泪的样子,楚楚酒也不喝了,醉醺醺地拉起我:“不提这些伤脑筋的事了行不,我知道一个好地方,我带你蹦迪去好啦。”又给我搬哲理,“当生活遇到不顺的时候,我们应该适当地放松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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