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时间到了。
我站起来谨慎地提醒他们今天午餐吃些什么,韩苏愣了一下:“随便吃点吧。”
“吃饭怎么能随便呢,”宁可关心备至,“你是病人,应该多吃点有营养的东西,不光现在,包括以后任何时候,饮食卫生都不可以掉以轻心。”
宁乐附和妹妹说:“是啊,我们既然回来了就不会再让你受苦了。”说完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他跟医院的餐厅预定了一桌三百元的大餐。
韩苏的腿脚不方便,宁可弄了轮椅过来,扶他下床,再和哥哥一起,推着他往餐厅走。韩苏这时想起了冷落在一旁的我,回过头来对我说:“周小姐,一块吃吧。”
“不了吧,”我扭捏推拒,“你们老朋友见面,我一个外人……”
韩苏似乎有些不高兴:“你无私照顾了我那么久,我已经把你当作朋友了,你就给我个面子,一起吃吧。”
“那,恭敬不如从命啦。”
我不忍拂他的意,再推辞的话他肯定要生气,另一方面想到韩苏没有完全忽略我,心里有点小感动,就厚着脸皮跟着他们去了。
饭桌上的韩苏谈笑风生,跟之前那个冷若冰霜的他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他乐此不疲地说着短笑话,中间还穿插几个荤段子,好像生病住院的人不是他。
韩苏讲笑活的时候,我们都跟着笑。
宁乐是假假地笑,宁可是痴痴地笑,而我是傻傻地笑。
饭后,韩苏回病房。
宁可说:“酒吧里还有点事要打理,我和我哥就先回去了,你自己要注意身体。”
韩苏说:“你也要注意休息,我就不送你俩了。”
宁乐从皮夹里分出几张钞票放在韩苏面前:“你最近比较用钱,后面的医药费我都给你付了,别多想了,安心养病吧,花火酒吧不能没有你,我和我哥都需要你,所以你要尽快好起来。”
兄妹俩就走了,韩苏要我送送,我就跟在他俩屁股后头走了好远,直到看着他们出了医院坐上车子消失了,才如释重负嘘了口气。
自始至终,宁氏兄妹都没正眼看过我,甚至都没跟我说上一句话。
正欲上楼,腰里的手机嘟嘟响个不停,接下一听,大事不妙,韩苏的事情还没完,阿果又出事了。
是许东打来的电话,他说电话里也说不清,阿果感冒了,挺严重的,正在小区的诊所里打点滴,你过来看看她吧。
我立即打的去看阿果,韩苏就撇开不管了,鱼和熊掌不得兼得,此时我只能厚阿果而薄韩苏了。毕竟阿果对我那么好,我和韩苏才认识没几天。
阿果确实病得不轻,面色发白,嘴唇皲裂,眼睛合着似乎是在昏睡,口里说着胡话,呓语一般。人在生病的时候是最脆弱的时候,此刻的阿果尤显得楚楚可怜。
“到底怎么一回事儿?”我问许东。
许东慢吞吞地着讲出了原由,原来是这对狗男女昨晚开车去野外媾和,野外风大,阿果衣服穿得少,又遇了天雨,着了凉,回来后微感不适,也没在意,就去上了班。谁知后来病情加剧,咳嗽不断,喷嚏乱打,头晕眼花,摇摇欲坠。
“你们真是太有才了,”我讽刺道,“去野外干那个,天为盖,地为席,清风明月来相伴,外加小雨来点缀,挺浪漫、挺刺激的啊。”
“甭提这个了,我悔得肠子都青了,太见不得人了啦,想想都臊得慌。”
“既然做了还怕别人说啊,报应了吧。”我揶揄道。
许东为我倒了杯白开水,问我怎么办啊,阿果都昏睡俩小时了,不会出什么大问题吧。我说别瞎想啊,我姐命硬着呢,区区感冒,何足挂齿!
***
正说着呢,老太太挪着她那对三寸小金莲急急地走过来了,手里还拎着一大袋鸡蛋与罐头,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干练,只是少了些许笑容和从容。
许东马上面有难色,老太太最擅长说车轱辘话,绝对不是好伺候的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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