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匆匆往肚子里填了点东西,心急如焚快马加鞭往酒店赶。
俗话说的好啊,有意栽花花不成无意插柳柳什么来着,想第一个到的时候偏是最末一个到,以为自己最后一个到又偏是第一个到,我丢。
大堂人烟稀少,像是闯进了荒漠。
朱特亮看到了我,笑容可掬打招呼说这么早啊,人都没来呢。我说是啊是啊,我是工作心切啊,朱特亮就摆摆手:“跟我走吧,给你安排岗位。”便带我乘着电梯在十几层高的大厦里来回地转。
深入虎穴之后才发觉这酒店真他娘的大,乘着电梯参观,我都觉着累。
朱特亮把我拉到了客房部,交给了一个眼睛很大很明亮的女孩:“这是我远房的表妹周七星,刚从乡来下,很多东西不太懂,多罩着点她。”
靠!一眨眼的工夫我就成了他表妹了,还远房的!
我心里那个闹腾啊,真想伸手掴他一耳刮子让他知道我不是一个素食主义者!可是立足现实着眼未来,这时候掴他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算了,让他占点嘴上便宜吧,忍一时风平浪静,让三分心平气和。
大眼女孩友好地跟我握了握手,自我介绍说她叫阿果,是五楼的领班,“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我代表五楼所有的帅哥美女们,欢迎你的加入。”
这女孩的声音真好听!
温柔纯粹如同《还珠格格》里的晴儿,听得我心里暖洋洋的,特舒服。
阿果又说:“朱经理您放心吧,周七星在我这里会很好的。”
哼,原来这个朱特亮是个经理!
我稍感意外后安慰自己,不足为奇啊,人不右貌相,海水不可斗量,领导都百姓样,百姓都领导样。越有钱的越把自己弄得很没钱,越没钱的越把自己弄得很有钱!
朱特亮走后,阿果带面笑容地问我不是云南人吧?对于这么一个丝毫没有城府的女孩,我只有实话实说,我说方姐看出来了,我是北京的一柴火妞。
“北京的?不会吧?”阿果瞪大眼睛重新审视我。
“让你见笑了。”
阿果没笑,我自己倒笑了。
“北京多好啊,”阿果拉起我的手,“那可是个大都市,据说遍地是黄金,你怎么想到跑我们这儿打工啊,我不理解。”
我忙解释:“你有所不知,我来这儿主要是办点个人的私事。”
“这样啊,”阿果的眼睛好清澈,“你这边有什么亲人朋友没?朱经理是……”
我实在不想就这个话题展开深入讨论,于是顾左右而言他:“我是第一次做这个,现在我需要做些什么?”
阿果打着哈哈说:“你是朱经理的表妹,可不敢累着了你啊。”
为了和朱特亮划清界线,我指天为誓:“我跟朱特亮不沾亲不带故,一点关系都没有!”
阿果调皮地眨了下眼睛:“知道你不好意思明讲,我懂,走,我带你四处看看吧。”
“我跟他真的没半毛钱关系——”
“明白,其实表亲也不算特别亲……”
一周以后,我已经像个老员工一样大模大样摇头摆尾地出入于东洋大酒店了,看来我的适应新环境的能力还蛮强的嘛。人际关系搞得也不坏,不仅混熟了阿果,而且很快跟那帮新旧同事们打成了一片。
其实想来,我这人的优点真的屈指可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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