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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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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赐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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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萱缓缓往前走去,来到红木床前,颤抖着俯下身“长清......”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滑落下来。

    我咬着唇,脚犹如千斤重,每走一步,仿佛要花很大的力气。每一个步子使我觉得好像是在尖刀上行走,好像我的血在向外流。

    我的视线缓缓移过去。往日那双让我心颤的朗若星目双眸眼紧闭着,只是额上、鼻尖、脸颊不时渗出细密的汗珠,微微有些绯红的脸上却并未流露一丝痛苦的意味。他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哪象一个因受重任而昏过去的人,倒象一个玩累了熟睡的孩童一般。

    我眼泪汪汪地看着昏迷在床上他,长清,我的长清……要怎样做才能让你睁开双眼?只要你能睁开眼睛,无论受多大的痛苦我都心甘情愿。

    “长清,你醒醒,别再睡了,好吗?”紫萱颤抖地双手抚上长清的脸颊,低声呼唤道,“长清,你醒来,你醒来呀。”再也压抑不住的情绪犹如洪水决堤,瞬间崩溃了。紫萱泪眼婆娑,扑倒在长清胸前。

    “好了,萱儿,别这样。”景天上前拉住激动的紫萱,轻声阻止道,“冷静点,你这样对他一点好处也没有。”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紫萱身子微微抖着,一个劲地伏在景天身上哭泣着,哭得那么哀怨,又那么伤心,完全没了平日那副处变不惊、云淡风清的模样。紫萱,她竟然爱得那么深刻,那么强烈。

    “你相信大哥,长清他一定会没事的。还有许多事等着他去做。他是一个顶天立地的英雄,这一点小伤是不会轻易的打倒他。”景天轻轻拍着紫萱的背脊,语气中有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水......”突然从床上传来了微弱的声音。

    紫萱赶紧扑上前去,“长清,你醒了……”却见他双目仍然紧闭着,脸色红潮骤起,依旧没有清醒。

    我赶紧往桌上翻开茶杯,倒了杯水。景天小心地将长清扶了起来,尽量不碰到他刚刚缝合好的伤口。景天接过水杯,朝长清嘴上喂去,水却怎么也流不进他嘴里。

    怎么办难道学电视里,以口对口?我迟疑了片刻,忽然想到以前妈妈曾用棉签为发烧的弟弟擦拭着干裂的唇。“用这个。”我掏出一张锦帕。我拿过水杯往锦帕上沾了一些水,正欲往长清唇上擦去。

    “让我来!”我呆了呆,忙放下手。我竟然忘记紫萱比起我似乎才更有资格做这些。紫萱一下接过锦帕,小心地沾着他的唇。

    长清抿了抿嘴唇,头上又冒了些汗出来。我将打湿的布巾递给紫萱,紫萱接过布巾时朝我笑了笑。只见她虽是泪痕满面,两眼呈红肿,但她那弹指欲破的脸蛋和那那粉里透红的腮肤,染上着点点泪痕,有如带泪梨花,却显得分外楚楚动人。

    长清的嘴又蠕动了一下,似乎在叫着什么,却是含糊不清。紫萱替他轻轻擦拭着额上的汗珠,冷不防被长清伸出的手一下子握住了。

    紫萱轻叫了一起声,欢喜地,“长清,你醒了吗?”却见他还是闭着双眼,手却是不肯松开。

    紫萱下意识地欲挣脱开来,“别走,别走。”长清喃喃地低语。

    紫萱胀红了脸,朝我们望了望,又低下头注视着长清,手却不再挣扎。

    屋子里静得一根针落地也听得到。我的心一颤,咬紧嘴唇,我的脑中乱成一团,我多么渴望能替长清分担痛苦,哪怕是一丁点也是好的。可是我什么也做不了,只能远远看着他,甚至相要亲手抚摸一下他灼热的额也是不可以的......

    一种深刻的压抑与无奈像一把利剑透过肌肤直直地插进我的心里,我被迫感受着,这种深沉如同海水一般,一旦浸湿身体,就再也无法挣扎。

    “时候不早了,你们也应该累了。先回去休息。这里就交给我吧。”景天起身道。

    “不!”紫萱头也不抬,“我要在这里陪他。”

    “萱儿……”景天蹙起眉,紫萱定定地看着他,坚决地道,“大哥,不看见他退烧,我不会走的!”

    景天闻言,不禁叹了一口气。

    这一夜是那么漫长,漫长得令人喘不过气来。

    我的心一直提在嗓子眼上,却只能故作镇静地安慰紫萱。眼见着煎药的煎药,换纱布的换纱布,擦身的擦身,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却无从插手。我突然有一阵冲动,想所有的人都消失掉,只剩下长清和我。忽然一股冷气直窜心口,我从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小心眼,如此怎么自私?爱一个人不一定要将他占为已有,只要他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重要。这个道理我懂,哪知道真正发生在自己身上时却是那样的让人痛彻心菲。放弃一个很爱你的人,并不痛苦,放弃一个你很爱的人,那才痛苦。爱上一个不爱你的人,那是更痛苦。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我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我在你面前你不知道我爱你而是明明彼此相爱却不能在一起;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明明知道彼此相爱却不能在一起而是明明知道无法抵挡这股思念,却还要装做丝毫没有把你放在心里!

    我静静地坐在床榻边,只是呆呆地望床上的人,思绪一片混乱......

    好不容易熬过这一夜。外面模模糊糊地有些亮,我缓缓直起身来,一夜未合眼却也不觉得特别疲惫。

    “好了,烧退了。伤口也没有再流血,只要好好调养些时日,不让伤口发炎感染那就好了”听到太医宣布这个消息,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景天轻点头,舒展了眉心,“好了,你们都是一夜未睡,身子会吃不消的,都回去休息。”

    最后望了望躺在床上的长清,才转身同紫萱离去。

    迎面吹来一股清风,我使劲地呼吸着,但愿能将满腹心事也都随着这阵清风吹走。

    时间过得真快,距离武夷山狩猎大会回来已经两个月了。转眼间即将迎来我来到这个时空以来的第一个新年。

    尽管在内心里装满了无从诉说的痛苦,可在表在上我仍然要象平时一般无二。每天总有好几番来到房外走廊上,伏靠栏杆,以手托肋,望着远处出神。谁又能知道我在想些什么呢?

    这天我坐在紫萱房中闲话家常。看着紫萱专心致地绣着那凤凰戏牡丹,我不禁暗暗出神。也许长清与紫萱确实是一对金童玉女。娶妻求淑女,紫萱不仅是一位标准的大家闺秀,她的蕙质兰心,她的温柔善良,她对长清的满腔情怀......我又有哪一点是能够与她相提并论的?

    “二小姐,你在想什么?”玲珑捧着一盏热茶来到我身边。

    我抬起头,漫不经心地笑了笑,道“没什么,我有些倦了。”

    玲珑满怀关切地道“二小姐,你心里一定搁着什么事情,我已经看出来了。”

    紫萱闻言抬起头,温柔地望着我,眼神中传递着一种询问地信息。

    我淡淡地笑了笑,没开腔。

    “今早一起来就听见喜鹊站在树梢叫唤,真的是有喜事临门。”颦儿满脸笑意地出现在门口。

    “你真是越发没规矩了!”玲珑笑着取笑,“还未进门就聒躁不停!”

    颦儿笑着捏了一把玲珑的脸颊,径直走向紫萱,朝紫萱福下身“大小姐大喜了!颦儿在此恭喜小姐。”

    “喜从何来?”紫萱处变不惊地笑道,我站起身走过来。

    颦儿兴冲冲地道“不仅如此,而且是双喜临门呢!”

    “哦,”我扬眉笑道,“说来听听,让我看看到底是怎样的喜事让颦儿的脸笑得像一朵花一样。”

    “二小姐,别取笑我了。”颦儿娇羞道。

    “快说,快说,还磨趁什么。”玲珑催促道。

    “这第一嘛就是长清少爷不仅伤势全愈,而且皇上还御赐一座将军府邸,这不是喜事一桩吗?”

    “你可真是大惊小怪的,这事谁不知道?”玲珑嗔道。

    “听我把话说完,”颦儿瞟了玲珑一眼,兴奋地道道“皇上不仅赐了将军府邸给长清少爷,还为他亲赐下这一段天作之合的婚约,将大小姐终身许与长清少爷,择日完婚!”

    皇上赐婚的圣旨,两日后颁下,阖府上下跪迎谢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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