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这一番大喝,除了陶谦、糜竺等人大吃一惊外,厅上原本吵闹的众文武也齐齐肃静了下来,心中皆不禁栗然,徐州众文武无不寻思着:不知主公如何得罪了武安侯?此人名震天下,天下枭雄闻其名无不敬畏三分,此番徐州之难被解,他亦出力不小,主公何以敢得罪他?这可如何是好……
“武安侯恕罪!”陶谦急忙俯身于地,道歉道。
说实话,陶谦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王浩,按说他这是要送一份大礼给王浩,王浩就算不愿接受,干嘛要发火?
王浩见着一众人露出惶恐的表情,心立即便软了下来,轻叹了口气,拍了怕陶谦的肩膀,将其扶起来,轻声说道:“恭祖兄,你如今身体还健壮,何必如此推责?再者,无功不受禄,我岂能要你的徐州?此事休要再提,王某决不敢当。”
王浩这一言既出,陶谦、糜竺也便不敢多说话了,齐齐叹了口气,沉默不语。
这时,徐州文武中,一名坐在糜竺身边的士子,走出来对着王浩高声喝道:“陈登拜见武安侯大人!君侯,陶府君看着虽然健壮,实则重病缠身,不多时便不能署事,如此徐州危矣!陶府君乃是一番好意,君侯实在不该推辞。”
“君侯,此人姓陈名登字元龙,为徐州典农校尉,平时也颇受礼仪,但不知今日何以敢冒犯君侯,想必是喝多了酒,君侯勿怪!”陶谦见陈登敢当面捋虎须,王浩明说了不准再提让徐州一时,陈登竟敢直言不讳的再提,无异于自杀之举;陶谦大惊,急忙介绍一下陈登,并加以解释,以免王浩生气。
“哦?你便是陈登陈元龙?”王浩打量了陈登几眼,不住点头。
陈登何许人也!王浩岂能不知,陈登此人可是徐州为数不多的在后世亦广为流传的知名人物,陈登为人爽朗,性格沈静,智谋过人,少年时有扶世济民之志,并且博览群书,学识渊博。二十五岁时,举孝廉,任东阳县长。其人当时虽然年轻,但他能够体察民情,抚弱育孤,深得百姓敬重。除此之外,陈登还是农业方面的人才,此人成名后便被陶谦提拔他为典农校尉,主管一州农业生产。陈登也尽职尽责,是个好官,当典农校尉时亲自考察徐州的土壤状况,开发水利,发展农田灌溉,使得汉末天下迭遭破坏的徐州农业得到一定程度的恢复,使徐州数十万百姓从战乱不安恢复到安居乐业,单就这点,陈登此人就不可不称赞之。
而且陈登还有军事方面的能力,文武兼备,他除了向曹操献策诛杀吕布之外,担任广陵太守时除了平定当地的贼寇之外,还两次击退军队数量数倍于自己的江东小霸王孙策的江东猛虎军,并且还让孙策的江东军损失惨重!何等厉害!综上所述,可见陈登绝对是个人才!并且还捍卫了徐州世族与豪强最后的尊严,实实在在是个好汉子!
尽管陈登也有在短短几年时间里接连侍奉陶谦、刘备、吕布、曹操四主,并且积极迎合出吕布之外的其他三任主公的“黑历史”,其人虽然连换了四任主公,但却没有和吕布一般留下三姓家奴的恶名;从后世的上帝视角来看,陈登的基本立场明显只有一个,就是希望找到一个能够积极合作的徐州之主,维护徐州的基本秩序和利益。并且这也是陈登所代表的徐州豪强的根本诉求。
陈登有能力,也有锐气,虽然代表了徐州豪强,但其也并不和那些腐败、懒惰、毫无上进心,如寄生虫一般的本土豪强为伍,并且这类腐败的豪强世族,在陈登这里都不招待见;这点倒也和王浩观点一致,所以陈登也颇得王浩赏识。
就是可惜,陈登如此雄气壮节之人才,却在不到四十岁便夙陨,功业未遂,理想未成便撒手人间,实在可惜!
“不错,在下便是陈元龙。”陈登看着王浩,眼中毫无惧色,说话甚至还有些傲然。
“元龙,不得无理,快快退下!”陶谦有些惊恐的看了看王浩的脸色,见其脸色如常,心下稍安,不过还是有所担心,急忙喝令道。。
“无妨!”王浩轻笑了笑,说道:“恭祖兄!你是谦谦君子不假,但当世之中,像元龙这样文武足备、胆志超群的俊杰,上古时代亦是少之。当今芸芸众生虽多,但并不比上古时代辉煌,世族、豪强之中,恐怕很难有人能及元龙之项背了!呵呵!”
王浩这席话,听得在场众人又是一惊,无不奇怪,陈登如此顶撞王浩,怎么王浩不骂反还这般高度赞赏?真是令人捉摸不透。
“君侯,您认识陈元龙?”陶谦惊异的问道。
“认识!不过不曾见过面!我早知陈元龙大名!哈哈!恭祖兄,王某虽不才,但在华夏也算有名,百姓们常赞我是栋梁之材,有国士之风。然如今天下祸乱再起,帝王虽在却难以掌控。元龙自然希望我忧国忘家,有匡扶汉室之志。然今恭祖兄你三番要将徐州牧让与我,我却显得有些担小怕事,顾虑重重,执意不肯受;也无怪陈元龙讨厌!要说起来,他愿意和我说话就算不错了!假如我是元龙,心怀此志,又见到我这等名声显赫的人这般推脱责任,胆小怕事,无上进心;那我决定不会与之说话,而且还会离得远远的。”
“这……”王浩这一席话,把陈登也说懵了,这也太不按套路出牌了吧?别人冲撞你,你不骂两句也就算了,怎地还一股劲的夸起来了?
“君侯谬赞了……”陈登想来想去,实在不知该如何接口,只想到这句话,便面带羞愧,轻轻的说了出来。
“哈哈!没谬赞!元龙,我刚才所说都是心里话,你莫要多礼!”王浩笑道。
“那……君侯,徐州牧您可愿意接受否?”陈登有些结结巴巴,试探性的问道。
“唉!”王浩叹了口气,言道:“元龙,刚才我所说的话你也都听着了吧?现在情况复杂,汉室可能会中兴,也可能不会,天下是否会大乱也难说!我才能有限,已经看不透如今的天下大势了,实在不便接受徐州牧!”
“可是……”陶谦接口道:“君侯,此时此刻,如今这复杂的局势,您若不接受,天下还有何人能担任徐州牧?”
“人?那多了去了,如今天下可有三千多万人呢!呵呵!不说远了,就袁术袁公路,不是挺适合么?此人四世三公,海内所归,近在寿春,恭祖既然要保徐州太平,何不以州与之?”王浩试探性的问着陶谦道。
第一百七十六章 州牧之约(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