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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末理想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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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三让徐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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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浩沉顿了许久,才回答道:“正如恭祖兄你所说,今天下扰乱,帝王懦弱,形势实在难以预料,更别说掌控了!如今北方有袁绍、公孙瓒、韩馥三方混战;南方有袁术、孙坚父子还有刘表父子三方争霸;中原则有吕布要与曹操争雄!南北中都不太平,而且参与者都是当世枭雄,尽管现在短暂达成了互相制衡的均势,但战争总会结束,终究会有人胜出。现在汉室威望早已大不如前,人心裹测,天下诸侯均有成大事之心;现在南北中三处的最后胜利者一旦出现,其又岂会甘心受朝廷摆布?到时候天下不一样难以太平,战乱还是会继续,而且规模会更大……

    “可是如今朝廷有刘玄德辅助,董贼已灭,汉室复兴有望,君侯何以出此言?”王浩还没说完,只稍微停顿了一下,陶谦便打断了他的话,不解的问道。

    “……”王浩此时正郁闷,被陶谦打断了话不禁有些恼火,但最终还是忍了下来,无力的说道:“现在天下人心丧乱,你怎知道那刘玄德倒底有没有野心,对天下又有何居心?岂不闻秦末西楚霸王项羽叔侄在起义之时尊楚怀王后裔熊心为王,以反暴秦复国的名义号召天下,使得六国残余贵族群起响应,最终秦朝被灭,那楚王熊心虽被尊位义帝,但在征战天下过程中,其早已被项羽架空,只剩下个空架子,并无实权;结果最终项羽嫌他碍事,纵然熊心是楚怀王之后,可是还不是被项羽害死!你怎知那刘玄德会不会又来搞这么一手?”

    “君侯,此不能相提并论吧!项氏虽然侍奉楚王熊氏许久,项籍杀怀王的确不义,乃弑君之举!但那项羽终究不过是外将,而当世刘玄德却是汉室宗亲,天子之皇叔,且当初诸侯会盟讨董之时我也识得那刘玄德,其人也的确彬彬有礼,当时虽然穷困,亦不失风度;此后更闻刘玄德乃是谦谦君子,想来也不会和项籍一般行弑君之大不韪之事!”陶谦谨慎的回道。

    “呵呵!汉室宗亲又如何?恭祖兄你太一厢情愿了!需知人心隔肚皮,别总把人想的太好!”王浩冷笑了笑,言道:“那刘备要中兴汉室是肯定的,但谁知道其是要做中兴汉室之臣,还是中兴汉室之君,刘玄德每每叫着要中兴汉室,可曾说过要做中兴汉室之臣了?皇叔又怎样?昔年景帝时七王之乱,那七王之中,为首的吴王刘濞还是景帝的堂伯长辈呢!还不是公然带头对抗景帝,并有取而代之的心;汉室终究不过是刘家天下,刘备虽然是天子的皇叔,但在当今天下他却更加有谋逆之嫌!想诛杀董卓,刘备乃是首功,如今他日渐坐大,他若效仿董卓,并出更高明之招数,待将天下诸侯一一平定后,刘备若废当今天下取而代之,他是大汉皇叔,是刘家人,对外说侄子不争气,叔叔来坐天下也并无不妥,那时天下谁又能说他的不是?谁又敢说他的不是?唉!不过这只是我的担忧,未必便会实现!”

    “……”王浩这么一说,陶谦默然,哑口无言,王浩所言句句在理,让他实在无力反驳什么。

    王浩见陶谦不说话了,也便懒得理他,自顾喝着闷酒,看着堂下诸将饮酒作乐,各自谈天说地,欢笑如常,不禁好生羡慕;职业军人也挺好,只需要考虑征战之事,不需要考虑其他,比王浩这一方之主可轻松多了!王浩身为州牧,要是吃喝玩乐,那不日便要死于非命;若是励精图治,那会累死,一州之牧,要管一州上下几百万人的吃喝拉撒,经济、政务、军事、教育无一不要担心,实在是累死人;不过从这也能看出民主的必要性,为君者,完全可以不那么累,选贤而让之,有什么不可?何必死死抓着权力不放?到头来还不累傻了自己。

    “君侯所言确是有理!唉!原本老夫还想有生之年能重见天日,不想却还是难以预料……唉!君侯不愧为天下栋梁之材,已然想到这步,高出老夫甚远!但愿君侯所料不会实现,不过照如此看来,老夫也不得不与君侯一般顾及身后之事了,君侯,陶谦再向君侯请求一次,今某已经六旬之上,无德无能,朝夕不保。如今天下能随时救徐州者只有君侯您,君侯名闻海宇,乃当世之豪杰,此时应该领徐州,以保徐州太平!实不相瞒,除君侯您外,陶某实在是想不出如今天下还有谁能保徐州太平,使徐州百姓能安居乐业!”

    “这……”王浩无语,叹了口气,喝道:“恭祖兄,你可别说我是什么栋梁之材,实在愧不敢当!王某虽有功于天下百姓以及大汉朝廷,然终究不过是功微德薄,今领青州牧,治理青州亦是困难,实在说不上称职二字。况且某家远到而来,不过是为大义,乃是来阻止曹孟德屠杀徐州百姓,并非来解徐州之围,恭祖兄你何必如此?何以出此言?莫非你疑王某也有吞并徐州之心?哦!我知道了,如今天下形势杂乱,你自觉难保徐州,早晚徐州要沦为他人之手,故此你干脆选一个你觉得最合适的人来治理徐州,并直接想让,如此既可保徐州,又能保全你的晚节!呵!恭祖兄,恕我直言,某所料不错吧?”

    “非也!非也!”陶谦见王浩面有怒色,便真觉得王浩完全不想要徐州,便急忙拜倒于地,说道:“君侯误会我了,陶某所说都是真心实意,且也是实情,老夫年迈,精力衰乏。膝下二子不肖,不堪国家重任。所以才想让武安侯您来治理徐州,以保徐州太平!决非君侯你刚才说的那种心思。”

    “哼!”王浩冷哼一声,沉默不语,继续喝着闷酒。

    陶谦见王浩如此,却也无奈,即便起身,转头对麾下糜竺、陈登几个名声显赫,又是能说会道的老江湖使了使眼色。

    糜竺之前就听到了王浩说的一些话,此时陶谦才刚眨了眨眼,糜竺便立即起身,来到王浩面前,拜道:“君侯!刚才君侯所说,糜竺亦有所耳闻,君侯考虑周全,目光甚远,自领徐州,乃是当仁不让,今汉室陵迟,海宇颠覆,君侯年纪轻轻,文武双全,树功立业,正在此时。徐州虽不如青州殷富,但也有户口百万,足可助君侯保境安民!我昔日去青州贩卖货物时,闻人言说,君侯您说过一句话,乃曰‘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并以身作则,以此来教育百姓!当今天下,能救徐州者只有君侯你一人而已,所以君侯你理当领徐州之牧,实在不该如此推辞也。”

    糜竺这么一说,王浩微微心动,但他此时面临的压力实在是超负荷了,稍微心动了一下便立即恢复过来,便说道:“话虽如此,但要我现在领徐州牧,却是超出某家的能力范畴了,所以,这徐州牧,无论如何我也不能接受!你们找别人罢!”

    王浩刚才眼色稍微有些动容,便被陶谦这老江湖给看在了眼里,陶谦此时让徐州心切,也不管王浩说的话,又推出徐州牧的牌印,要给王浩;但王浩那里肯受,再次推回去,就是不接受。

    如此反复三番,王浩已有些不耐烦了,最后实在忍不住,当即拍案而起,大叫道:“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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