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何存黎始终不能全身心地投入,脑子乱如麻。
等到他处理完所有的工作,已经凌晨三点半。
这是他平时工作效率的一半都不到。
第二天。
办公室外的木非抱着文件,苦着脸,进退两难。
何存黎这一整天都没给人好脸色看过。早上几个部门的总监来汇报工作都被何存黎骂了出来。
木非已经好久没看到何存黎这么黑的脸了,这着实吓了他一跳。
从小老师教导我们,要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于是木非脑子里拼命回想是不是这两天做错了什么,得罪了老大。敬业如木非,想来想去,也只有晚上发的那份文件了。
可以前也有过非上班时间处理工作的经历啊,况且这也是他自己主动要求的。
只是当务之急,手上的这些东西,头大啊。
那些部门总监上来一个个把文件小心翼翼地放在木非的办公桌上。有的没的扯了一大堆,所有人的话其实就一个中心意思:木大秘书,你是总裁出生入死的好兄弟,所以,救死扶伤的重担就交给你了!咱们同事一场,你一定不会见死不救的。
木非长叹一口气。
不管了,反正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老老大。”木非好不容易壮起胆子,推开了门。
木非的下句还没出口,就听见何存黎以平心静气的口气问他:“晚上的应酬几点?”
“五五点半。”木非表面上依旧强装镇定,但心里早已泪流满面了。
何存黎从始至终连头都没抬一下,说:“知道了,你出去吧。”
“我我……”抱着一堆文件的木非心里苦啊。
本来办公室的气压太低,木非没敢靠近。
终于鼓足勇气,木非把文件堆在桌角,轻轻拍了拍封面,一口气连着说:“这些是早上那几个部门修改完以后方案,我放在这儿,老大你慢慢看,不着急哈。”
“出去。”
把“出去”默认为“滚”的木大秘书滚出办公室以后,惆怅啊惆怅。
何存黎所说的应酬是关于安然集团最近在谈的合作案,结局已定,最后再走个过场罢了。
原本是不必去的。
酒桌上的何存黎,该聊该侃,来去自如。
有劝酒的,他也一反常态,悉数喝下。
终于酒尽人散,何存黎直接拐去了不远处的酒吧。
他这次喝得比以往都凶。
他不习惯于借酒浇愁,但现在觉得,还不错。
微醉的何存黎给韩医生打电话:“韩杨,出来喝酒。”
莫名其妙接到电话的韩杨莫名其妙地到了酒吧,莫名其妙地被何存黎拽住了聊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
内容断断续续,韩杨不清楚情况,但可以肯定一定是安随遇做了什么。否则以何存黎向来冷静自持的性格,不可能毫无由来地这么不理智。
何存黎从来没有向别人袒露过心迹,他喜欢安随遇,或者说,他爱安随遇,也只有韩杨知道而已。
喜不喜欢,爱不爱这种事,没有谁能说的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