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都知道血螳螂白免善使双手刀,却很少有人知道她使的也是双刀。
冷笑中,折巧将要收刀,却又突然觉出几分不对。
太容易了。
折巧暗自惊醒。
付出如此代价,杀手如此谨慎,那么就绝不只是一重安排!
如此想着,折巧忽然觉得手中的刀变的滑腻无比,宛如活物想要挣脱。
她瞥了一眼,险些再次将刀丢出!
是蛇!
斑斓的毒蛇吐着长信反盘向折巧惨白的手!
折巧的脸比手还要惨白。
即使知道是幻觉,但她还是禁不住心中的惊悸。
毕竟只是个十七的姑娘。
蛇鼠又有谁家的姑娘不怕?
折巧莫名的有些委屈。
她的命何时这么值钱?
少女胡思乱想着,忽觉虎口一痛,脸色终于是变了。
那竟是一条真的毒蛇!
折巧一声惨叫,咬牙将手里的毒蛇撕断。
倒下的巨大阴影挣扎着站起!
它是不死的吗?
除了妖魔谁会不死?
折巧有些绝望,然后一脚踢出。
踢的不是怪物,而是地面。她刚才所坐的地面。
这是她最后的绝杀!
有人高的长匣被踢起。折巧伸手接住。原本娇弱的身体也突然有了气力。
“嗒!”
长匣轻启。
四周的鬼魅也似察觉到了什么,带着风疯狂后退。
那是他们无法预料的意外!
十三就加入六扇门的小姑娘,又怎会真的只是小姑娘?
巨大的怪物猛地发出一声绝望嘶鸣,仿佛已察觉到它的命运。
折巧冷笑。
漆黑的夜里,有银光一闪,照亮了半座山壁。
折巧的目光自信而锋利。如同一杆出鞘的长枪。
那银光就是一杆枪!
“千钧!”
鬼魅惊骇出声!
千钧却已回转。
长匣轻合,怪物倒下。
折巧的自信忽然也消失,笑容凝住。
一切再度回归原样。
她看到了被自己扔掉的毒蛇。
那只是一柄被折断的刀。
她的手也没有被咬,而是握刀时失手握住了锋利的刀刃!
鲜血淋漓。
迷香不止一种!
芙蓉醉只是掩饰,第二种“鹤流涎”才是绝杀!
折巧苦笑,她已明白自己刺中了什么。
雪白的马儿已被血染红,倒在柔软的草坪上,失去了生机。
它赶来护主,却被主人所杀。
马儿的血里带着腥味,它已中毒。
马被刀斩中,刀划伤了折巧,所以她也中了剧毒。
折巧苦笑,只有苦笑。
千钧在手,鬼魅们便杀不了她。但明日要跋涉的五百里山路却足以拖垮她……
折巧苦笑,只有苦笑。
有风卷着那张空白的信纸在她眼前掠过,却又打着旋落回在折巧的面前。
空白的纸已不再空白。上面用殷红的鲜血写出了两个血字,
“无!常!”
纤细的血丝沿着纸面扭曲四溢,就如一双千指百指的诡异怪手揪紧了折巧的心脏。
无常并不是神话中的无常,却比之更加可怕。
阎罗是江湖上最为神秘的杀手组织,无常则是阎罗中最为致命的杀手!
这是警告,也是威胁!
他们这次能在纸上写字,下次就能用刀在折巧的脖子上写字!
这样的字他们已写了很多。
“咳咳!”
折巧觉得头有些晕了。
于是她艰难的弯腰捡起长匣,转身一步步走向黑暗。
她走的很慢,但很坚决。
她不敢回头,因为不敢。
她若回头了,就要真有人死了。
她不想看到那人死。
……
幽潭畔,涟漪缠绵,一钩月华淡如兰。
夜越发的深了。黑暗将一切的痕迹掩盖,到了明日,砍柴人上山时,将没人知道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