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廖将军，你们真的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一位年过八十的老妪紧紧握着廖副将的手，身后的小孩子怀里捧着满满一麻布袋的粮食疯狂点头。面对老人家的过度热情，廖副将有些无措地想将手缩回，又感受到老人家紧握着他手的力度和欣喜，只得笑着回应道：“阿婆，回去好好过年。”
“还是要谢谢你们，不然……”
廖副将侧头看向旁边，突然愣住——萧凌辉一人蹲坐在树下，手上拿着个树杈在旁边未化的雪地上写写画画着什么，神情带着一丝凝重。
廖副将皱起细长的眉毛，殿下最近好像经常在独处的时候露出那种神色。
“阿婆，我还有些事。”廖副将把手从老妪手中抽离，转身向萧凌辉走去。
“殿下，这边的受灾情况已经统计完毕，正在发放救济粮。”廖副将挥挥左手中的账簿，走到萧凌辉面前，他翻了翻账簿又说道，“今年的情况要比预计中的好一些。”
“还要多久啊！”萧凌辉将树叉往旁边一抛，拂袖将地上的痕迹抹去，无聊地打了个哈欠。他惯来不喜欢算这些钱啊，粮啊的。这次是因为练武场的事情被闵大夫发现，被赶来负责救灾的事情。其实事情都是廖副将跟师父在做，他只用在一旁坐着发呆——这大概也是被赶来的目的。
“大概半个时辰就可以结束，之后再走三个村庄，今天就算完成了。”
萧凌辉点点头，起身准备去村子里逛两圈。起身时，他突然瞄见了路对面窗里头站着的一位老妇人，和她对视一眼，他一愣。
“殿下，怎么了？”廖副将察觉到萧凌辉神情变化，立马警惕，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没事，那个老人家有些奇怪。”萧凌辉轻声回道，将视线转回廖副将的方向，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廖副将也不再看向那个方向，跟上萧凌辉的脚步，同样小声地急切地问：“那我现在立马去查一下？”
“别慌。”萧凌辉拍拍廖副将的肩膀，犹疑了一下组织语言后，才说下去，“我觉得她对我没有恶意。她刚才在哭泣，看着很无助的样子。”
“我一开始以为她遇到困难了。”萧凌辉继续说道，“但是对视那一眼，她好像很怕我们，是那种很老实的人，做了错事，面对官兵的害怕。”
萧凌辉环顾四周，又说道：“你不觉得我们来的这几个村庄也很奇怪吗？”
“奇怪？”袁副将有些疑惑，坦言道，“我没有发现。”
“这几个村庄都弥漫着一种焦虑跟不安的气息。”身后白言欣的声音传来，白言欣缓缓走到廖副将身边，“明明快要过年了，救济物质也都送到他们手里。为什么他们还是很不安呢？”
“你看！”白言欣手指一划，引着廖副将的视线看向那些刚领完粮食往路口走的几个百姓。
“他们是不是受人威胁了？”廖副将急切地问道，“是不是有人要他们做对我们不利的事情？”
“应该不是。小廖，你放轻松一点。”白言欣伸出一根手指晃一晃，“一个村庄里有见钱眼开的人，有懦弱怕事的人，自然也有刚正不阿的人，机敏大胆的人。如果是几个村子都收到威胁，有人选择顺从，隐瞒，也应该有人会选择来求助。”
“廖哥，你去请村长过来。再派人以核实受灾情况的理由，去村民家里逛逛。”萧凌辉摸摸鼻子，朝着背后的方向，快速地指了几个人，“一定要去那几家看看，家里每个人都要见到。”
“是。”
——
与此同时，南昌府内，殷若闲和萧平宇的对话还在继续。
“丰炤还记得三年前的极乐散之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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