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殷若闲伸手拍拍自己的怀里揣着的小本子,“这可是一个大惊喜!”
她当初在密室从林辉手中抢了两本账本,一本是林杜与江南各个官员的账目往来,已经被她交给怀化将军送回京城,另一本则是她现在怀里的这本,薛俊安与朝中武官的往来记录。
萧凌辉看着殷若闲得意地拍拍自己的肚子,被自己的脑内幻想吓到,神色奇怪地说道:“希望不是什么惊吓。”
——
“草民殷丰炤,见过王将军。”
殷若闲和萧凌辉到王将军帐篷时,王将军正在沙盘面前沉思。
“你们来啦,坐!”王将军挥挥手,让殷丰炤在他沙盘旁的板凳上坐下,“听凌辉说你找我有事。”
殷若闲挂起披风,跟萧凌辉一起走到王将军身旁落座。
“我此次下江南,侥幸获得了一本账本。”殷若闲从怀中掏出那本已经泛黄的小册子,“这本册子记录了平和十四年到平和十六年,两年间薛俊安和他的手下与当时朝中武官的往来。”
王将军眼睛一亮,接过册子迫不及待地翻起来:“你是怎么得到的这本账本?”
“我在南昌府时,被薛俊安的手下绑架,后来我设计杀了他,从他的密室中翻出来的。”
殷若闲认真地跟王将军讲述,没注意她说起绑架时,萧凌辉猛地抬头看向她的动作。
“这其中好几人现在都已经升官进爵,掌管一方兵马,恐怕单单凭这本账本无法定他们的罪。”
“我知道。”殷若闲点点头,“薛俊安是匈奴的人,他与那些武官交好,最后目的都要落到这里,这账本上的人还请您多加小心。”
“嗯。”王将军将账本还给殷若闲,“原本你留着,抄一份备份给我即可。”
“是。”殷若闲转手将账本给了在一旁一直偷瞄这边的萧凌辉,“喏,你看吧!”
萧凌辉愣愣地接过。
他其实没想看这本账本,他只是想看一眼,言静姐说的丰炤被受伤的左手。
两人向王将军告辞,走回萧凌辉的帐篷。
刚进帐篷,脱下手套,殷若闲就听到萧凌辉喊她。
“丰炤,你左手给我看一眼?”
“啊?”
殷若闲有些狐疑,怎么突然要看她的手?
她身材消瘦,手也跟男孩子的一样骨节特别分明,倒不怕萧凌辉起疑,这样想着,她便大大方方地摊开左手,给萧凌辉看。
“嘶……”
殷若闲怎么也没料到萧凌辉直接伸出手指戳了一下她划的最深的那一条伤疤。伤口已经快痊愈,只等落痂,可这一戳还是疼得她龇牙咧嘴。
“绑架的人对你用刑了?”萧凌辉凑近看那些伤疤,冷着一张脸声音低沉地问道。
“我自己找刀割绳子的时候划伤的。”
殷若闲的左手感受着萧凌辉的呼吸,有些不自在地摸摸自己左脸已经恢复原位的那片玉刀。
“脸上呢?”萧凌辉抬起头,凑近殷若闲的脸仔细打量,“言静姐说你脸上也有伤。”
“已经……好了。”殷若闲结结巴巴地回道,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一步,“没有受伤,只是撞到肿起来一块而已,贴了药膏很快就消肿了。”
萧凌辉安心地点点头:“今晚你睡我这?”
“啥?”殷若闲瞪大双眼,她……她怎么可以跟萧凌辉一起睡……
“言静姐没跟你说吗?”萧凌辉盘腿坐下,“这里是我们新打下的地盘,大军只是临时驻扎,没有多余的帐篷,只能先委屈你一晚。”
“等明日大军回撤,只留我跟言静姐的兵一起看守这地方。到时候才会有空帐篷。”萧凌辉喝下一口依旧热腾腾的萝卜排骨汤,接着说道:“不过,丰炤你想清楚真要留下来吗?等过几日大雪封山就出不去了。”
“我留下来。”殷若闲想也没多想地回道,“不过……”
她眼下身份是个男孩子,也不能去跟姐姐挤一个房间。
可殷若闲看着这敞亮的帐篷内,肉眼可见的只有一张小床,实在没有办法坦然说出,我就跟你挤一挤这种话。
“你不跟我睡,难不成去跟士兵挤大通铺?”萧凌辉轻笑,“咱们俩好像没一起睡过?今晚正好,我们把酒言欢抵足而眠。”
殷若闲此刻就如同被逼上绝路的死士,拿出壮士断腕一般的悲壮信念,闷闷地应了一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