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言静的一句话,激得萧凌辉当场飙了两句脏话。
等到两天后,殷若闲跟杜语麟悄悄跟在殷言静后头,突然出现给萧凌辉惊喜时,萧凌辉也只是冷着一张脸淡淡地应了一句哦,转身走到营帐门口。
殷若闲有些不适应,这小子今天是早餐吃了蒜,这么臭一张脸?
她回头看向杜语麟:“他两个月前还说想你呢……阿嚏!”
她说着突然重重地打了一个喷嚏,伸出戴着厚厚手套的手揉揉鼻子,这塞北的十二月太冷了,她有些扛不住。
“啧……”萧凌辉不满地皱皱眉,将身上的狐裘大衣解下,扔到殷若闲手上,“别冻死了。”
殷若闲感受到这手上突如其来的分量,笑着给自己披上,小跑着走到萧凌辉身边。
“你走慢点,别摔着!”
明明说着关心的话,萧凌辉语气依旧不太好。
“知道。”殷若闲微仰着头问萧凌辉,“阿辉,我等下想去见王将军。”
萧凌辉又瞪她一眼,手底下却还是细致的给她把披风帽子整好:“见完你就回京城待着。过两天生病了,还要劳烦军中大夫照顾你。”
“我自己带了林大夫。”殷若闲不怕死的回道,“而且语麟也来了!千里迢迢赶来,你真要赶我们回去。”
“语麟?”薛俊之从帐中掀帘子出来,“丰炤,好久不见!杜语麟也来了?我没听错吧!”
“俊之!”杜语麟伸手打了个招呼。
薛俊之兴奋地冲过去给了杜语麟一个拥抱,两人裹得像两个黑熊,隔着数十层衣服艰难地抱在一起,薛俊之用他厚厚的手套在杜语麟的背上重重地拍了几下,发出闷闷的声音。
“你看同样是好兄弟。”殷若闲有意卖个惨,“萧兄你也太冷谈!”
她耳边响起萧凌辉无奈的轻笑声,“是。”
下一瞬,她置身于一个温暖的怀抱里,明明隔着那么多层衣物,她仿佛依旧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肌肤在她指尖的温度。
萧凌辉将头埋在她的肩窝,轻声说“丰炤,我也很想你”,口中呼出的温热气息穿过厚厚的围巾直击她的颈部。
殷若闲听见自己的心脏在狂跳,扑通扑通地乱跳,不知道该开口说什么才好。
“萧凌辉,你别磨蹭了!”薛俊之在远处跳脚,“王将军下令我们赶快集合!你是不是全忘了。”
“在我帐篷里等我回来,不要乱跑!”萧凌辉松开殷若闲,抬手将她的帽沿往下压了压,“多喝姜汤!”
“好。”殷若闲有些无措的应道。
秋风煮的萝卜排骨汤香味飘满整个帐篷,殷若闲无聊地翻完一整卷战国策后,萧凌辉的声音才在帐篷外面响起。
“丰炤,收拾好出门,跟我去见舅舅。”
“你干嘛不进来?”殷若闲掀起厚厚的棉帘探头问道,立马就被建州的北方灌了个透凉,“这外头这么冷。”
“我身上有雪,进去会弄湿。”萧凌辉抬手摁着殷若闲的肩膀往帐篷里塞,“你别冻着。”
殷若闲刚想问,你怎么没穿披风,突然想起来这人早上把披风给她,只好沉默地回到帐篷,让秋风拿两件厚点的披风。
殷若闲被秋风裹成一个衣服堆,费劲地抬手掀开门帘走出去。
萧凌辉看见他出来的样子,满意地点点头,“多穿点。”
“阿辉你有没有发现,你见面说了五句话,有三句别冻着。”殷若闲看向萧凌辉,“你是不是被福叔附体了?”
萧凌辉嗤笑一声:“是谁喝杯酒吹风回去就病了三天?”
是我……殷若闲的嘴角稍稍下垂。
“前年夏天是谁淋点雨,就躺了十天?”
是我……殷若闲默默地退后半步。
“平和十六年,书院的碳烧完那次,又是谁忘加衣服,晕倒在课桌上?”
还是我……殷若闲心虚地低下头,不敢吭声。
“殷大才子,这里是滴水成冰的塞北,你记着护好你那小耳朵。不然哪日冻掉了,林大夫也接不回去!”
“是。”
阿辉真的是越来越像一个老妈子,殷若闲腹诽道,殊不知在某人眼里她也就像个三岁的瓷娃娃。
“你找我舅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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