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你把那个令牌那样随意交出去，会不会不妥当？”
殷若闲回到客栈告知秋风、殷福和林大夫那两个小乞丐的事。
“柳先生的人品我还是相信。况且眼下，南昌府内肯定到处都是他们的眼线。我们传不出去消息，只能交给有方法的人冒险一试。”
殷若闲面上不显，袖子中的手却微微紧拳，若是被发现，恐怕就只能等在黄泉路上看父亲替她报仇了。
“少爷，你怎么知道他们有办法？”
“他们之前可以冒死传消息到京城，从那场屠杀中活命，现在还能把粮食送出去救济灾民，应该是有些手段的。”
“可万一他们是骗子……”秋风还是不放心，“拿着这令牌去干别的事？”
“不可能，”殷若闲自信地说道，“陛下有令，这玉佩只能用于此事调兵。别的都不行。”
“你们无需担心，眼下就是再周旋几日，搜集证据，等着怀远将军带兵前来。”殷若闲冷笑，“到时候，将肖知府跟那个钦差狗贼一起送进大牢。”
她说的这么轻松，心中着实没底：“这几日，就如往常一样，随意走走看看。”
“对了，杜兄有没有消息？”
八月同萧凌辉去逛夜市时，她撞见杜语嘉在向来京赶考的书生打探一幅画。
她怀疑是杜语嘉在找杜语麟，放心不下，派人送了消息给杜语麟。照杜语麟的说法，他当初离京时，确实卖给一位书生一幅画用以做盘缠。
杜语麟生性谨慎，在信中便说近日会再寻过住处，妹妹喜欢吃河鲜，他们可能会干脆搬去鄱阳湖畔。
鄱阳湖离南昌府不远，她来前也派了人去鄱阳湖寻他们，希望她到后能见上一面。
“没有。”
“他明明说，找好住处后会再联系我……”殷若闲皱眉。
“也许杜公子在路上有什么事情耽误了。”
希望如此，可……为什么杜语嘉会要找他呢？
殷若闲沉吟片刻，觉得思绪全无，只得放弃：“林大夫，你们可有找到什么线索。”
“我们找遍那个乱葬坑那段时间所有的尸体，没有找到柳先生的尸体。”
这倒是不出意外，柳先生的孩子还活着，就算柳先生不幸遭遇不测，也不会让老先生流落到那种地方。
“不过，那段时间乱葬坑有很多劳力的尸体。”林先生比划着，划过自己的喉咙，“都是一刀割喉而死。”
殷若闲突然觉得自己脖颈一凉，不自觉地摸摸脖颈：“只有那一段时间？”
“我们一开始挖错地方，看了很多之前之后地尸体，准确地说，是从那段时间开始的。”林大夫继续在脖子上给他们做示范，比划着小圈，“不同于大多数割喉的死者都是因为割破气管，窒息而死。这里一刀下去，会避开气管，划开血管，最后死者都是因为失血过多而亡。”
“林大夫会验尸？”殷若闲不自在地摸摸自己之前被林大夫把脉的手腕，林大夫之前会不会一边把脉的时候一边想着割腕该会是什么结果。
“医术有相通。”林大夫挥挥手，“略有了解而已。”
“那林大夫有什么想法吗？关于这些手段。”
林大夫摇摇头，一摊手；“我只负责检查尸体，发现疑点，其他我就不负责了。”
殷若闲颇为无奈地叹口气：“好的。”
想来，无非是什么变态杀手的特殊癖好，奇怪组织的私刑，或者……
“林大夫，有什么巫术要大量用血吗？”
林大夫撇撇嘴：“我是正经中医，不了解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林大夫的性子，殷若闲又无奈地叹口气，她还是写信去边疆问问闵大夫……
下午，殷若闲决定带着秋风出去逛逛，看看那块大皇子的亲笔公告。冬燕还在外面打探消息，林大夫不能出门，殷福留在客栈陪她。
走在街道上，殷若闲突然觉得有些不自在，她侧头看向跟在她身后的秋风。
“少爷，怎么了？”
“没什么。”殷若闲摇摇头，不自觉地虚握空空的手。
好像有些想念那个一直与自己并肩而行的人，寂寞？
原来自己也会有被这样少女心思困扰的一天，殷若闲忍不住暗笑道，她回想起那日清晨她随意地对萧凌辉说：“她习惯一个人。”
现在看来倒是习惯了与他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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