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若闲第二天醒来时还觉得有些恍惚。
昨天的记忆渐渐回溯,她勉强记起自己拉着萧凌辉的袖子问他为什么没有小时候那么可爱,又立马跳到在家门前萧凌辉无奈地看着她劝她松手的画面,再下一瞬又是她笑着答应说:“好,后天我跟若闲一起去送你。”
一个个片段如跑马灯般闪过,她无法串出一个足够完整的时间线。
她晕晕沉沉地揉揉太阳穴,撩开窗帘,见窗外阳光正盛,喊来殷福:“福叔,现在什么时候了?”
“已时三刻。”福叔答道。
这么晚,果然还是喝酒误事,殷若闲又问道:“昨天萧凌辉送我回来时,有没有什么反常的表现?”
“没有,不过萧少爷今早没来。”福叔摇摇头
“他今天不上课,要去军营。”殷若闲看看窗外,觉得有些不太适应
福叔忍不住担心地问道:“少爷,他不会发现了吧?”
殷若闲长叹一口气,紧皱眉头:“我记不清昨晚的事,早知不该喝那一口酒的,谁知我酒量这么差。”
“那……”福叔忧心忡忡地看着她。
殷若闲回想最后她说会带着若闲去送他:“应该没有发现。以后帮我注意着不要让我喝酒,一口也不行。”
殷福点点头。
“你出去替我备好马车,我要去一趟白府。”她准备洗漱,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安,加上一句,“下午去请大夫来府上坐一坐,就说我病了,要病上几日。”
“是,少爷。”
殷若闲跟殷丰炤怎么可能同时出现去送萧凌辉,只能让“他”这个病秧子再病上一遭。
——
白府。
“白叔。”殷若闲在白言欣对面坐下,“我想打听一下,西街的那家依春楼。”
依春楼,就是她和萧凌辉昨晚去的那家春楼。
白家在做书画的生意,西市有白家不少铺子,也许会知道一些内情。
“依春楼?”白言欣抬眼看她,反问道,“你问那里做什么?”
“我怀疑薛俊安跟那里的人有联系。”
薛俊安这个名字让白言欣一愣,片刻后才反应过来是两年前通缉的那位薛家二少爷,他从后头拿出一个账本,翻了几页,摆到殷若闲面前,指着上面的一行字给她看,“白家在依春楼投了些银子。”
账本上写着,这间依春楼出资白家占三成,杜家占三成,甲占四成。
“这个甲是?”殷若闲问道,内心有些惊讶。她倒没有想到白叔会去参与青楼这种产业。
“我们不清楚。”白言欣仔细解释,“我们两年前投钱时这位甲就是大老板。我见过一面,是一位蒙面的姑娘,自称甲姑娘。只发现她带着些湖广口音,其余便一无所知了。”
“可是一个身材高大的女子?”殷若闲连忙追问道。
“不是,那个女孩子身材娇小,目测身长不过五尺。”
那就不是薛俊安,殷若闲又问道,“白叔,你怎么会投资一个青楼?”
“那家青楼本来是小王家的产业,不少达官贵人爱去,里头不少窑姐都消息灵通。两年前小王家败落,有人找到我,问要不要投资一下。我想这买卖不错,便出些钱占个份额。”
殷若闲点点头,难道薛俊安在这青楼来去这些天也是为了打探或者传递消息?
“那你可知道最近依春楼来了位陪酒女叫安安?”
白言欣摇摇头,收起账本,“我不管这些,你若想知道具体的,我让管家查清楚消息给你送过去。”
殷若闲点点头,“多谢白叔。”
“你什么时候走?”白言欣冷不丁地问道。
“啊?”殷若闲困惑地看着白言欣,这刚说完事,就要赶她走?
“我听我那傻徒弟说他明日出征。”白言欣轻笑,“你应该不会再在书院久留吧。”
“嗯,过几天吧。”
“想好去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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