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还轮不到我登场啊。”笑罢，转身没入无边的黑暗中。
“猴子！猴子……猴子你别死啊！”
小狐狸慌乱地奔过去，跌倒，又挣扎着爬起，一身的尘土，趴到猴子身上，眼泪哗哗地下落，滴在猴子的绒毛上混杂着鲜血。
她抹着眼泪嚎哭。
“死不了……”猴子强撑起仅剩的半只眼睛，看着这个世界上唯一记挂着自己的女孩：“没那么容易死，我就是贱命一条，命贱，阎王爷不收的。哈哈咳咳……”
一缕鲜血从猴子的喉咙里咳了出来，吓坏了小狐狸。
“你别说话！别说话！”她手忙脚乱撕下了自己的裙摆，却握在手中，不知道应该包扎哪里。
至始至终，她不过是一个未经人世的小妖罢了。
眼前猴子浑身的血与绒毛交杂在一起，伤口都看不到在哪里。
“我去叫师尊！”小狐狸转身就要走。
猴子一把拽住她的衣角：“别……”
“都到这时候了！”酷匠;网唯一+正；版ch，其{他都《k是.盗l：版0x
“别去找那个……死老头……”猴子拽住小狐狸衣角的手缓缓使劲，攥紧。
小狐狸回过头来，看着那倒在地上的身躯，看着那微微张开的眼眶里的空洞。
即使到了这一刻，他还是依旧这么倔强，不服输。
眼泪又一滴滴地从她的眼角流下，伸手用衣袖抹去自己的泪：“猴子……猴子，你别吓我好吗？别这样好吗？别这么倔。我去找师尊，他一定会救你的。”
“我不用……任何人……救！不用任何人……”猴子的眉头忽然紧紧地皱了起来，闭上眼睛，紧紧地咬着牙，痛苦的神情已经无法掩饰，他挺起了胸膛，却又丧失了所有的力气一般落下，只剩下拽住衣袖的手无论如何也不松。
不管怎么说，猴子擅闯灵业书阁终究是自己的错，须菩提也不会管，更不会过问邬独。
被当场抓到，也算自己倒霉。
也或许这是对自己的一种惩罚吧。
“对不起。猴子。”小狐狸只能趴在猴子身上痛哭：“对不起，对不起，我已经很努力地在按照师傅交给我的方法来修练了，可是……我还是什么都做不了，我就只会哭，我就只知道哭。我真没用，对不起。”
猴子满是鲜血的手艰难地抬了起来，抚摸小狐狸的小脑袋，拭去脸颊的泪珠：“傻丫头，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别哭了，下次我有事，你就躲得远远地……什么，也别干。”
小狐狸摇头：“猴子……修仙真那么重要吗？比命还重要？”
猴子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睁开眼睛望向天空中穿行的一轮明月，沉默，抚摸风铃脸颊的手僵在那里。
眼眶微微有些湿润了。
许多许多年前，也有人问过他这个问题，那是一只牛精。
如果现在在身边的是他，是否也会这么问呢？
猴子不知道，他只知道，退路早已经被他自己封死了。没有退路，便只能一直往前走。
这一路，无论多少年，无论多难，无论多苦，他都必须挺下去，半步都退不得。
没有路，便劈开一条路。
这是他自己选的，没得后悔。
深深吸了两口气，好不容易缓过劲来来，他轻声道：“扶我……起来。”
冰冷的夜，刺骨的风，空荡荡的山，猴子撑着小狐狸一点一点点地用力，艰难地站了起来，摇摇欲坠。
每一个动作，每一丝力气都伴随着剧痛，他只能咬着牙去忍受。
“回去吧。”
“猴子，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呢？”
“我怕我一旦后退，便彻底失去了前进的勇气……咳咳咳……”
“猴子！你别吓我！”
“没事……真没事，死不了。咳两声不会死的。”
猴子侧过脸看着这个满脸泪痕的女孩，心中生出了愧疚。
或许，或许我带他们来到这就是个错误吧……
要是当初我们就待在妖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想着，他不禁苦笑着摇头。
后悔吗？
肯定是有过的，但只能把这种想法狠狠捏碎在心里，然后遗忘。
后悔这种话，猴子是说不出来的。
即使到了今天这种绝境，他也没有一点后悔。
从一开始，他就明白了这里将要发生什么。
他已经快麻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