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退缩的众人,猴子扬起头,直视高高在上的邬独。
满是血污的脸上,却满是笑意。
那一刹那,邬独额头爆出的青筋猛地一跳。
“他们不来,你来吗?”猴子咧开嘴笑,笑得癫狂。高傲的笑,轻蔑的笑,挑衅地笑。
那一阵阵笑声落到小狐狸的心底,撕心裂肺。
高高立在树顶的邬独脸色已经铁青,他看得出来,在场的所有人都在恐惧。
可这分明就只是一只垂死挣扎的畜生!你们在怕什么!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珀易竟也痴痴地笑了。
绝望中的执着才有的光芒,那种疯狂,并不是什么人都能理解。
这个世界上总有那么一些人,他们不羁放纵,固执,乃至偏执,桀骜不驯,骄傲,而又狂妄。
即使到了绝境,也不会认输,空有执念,去打破矩矱。
这种人,宁愿死也不愿低声下气地苟活着。
宁愿死,也不愿输。
眼前的景象渐渐朦胧了,恍惚中,珀易似乎看到了自己小时候为了躲避仇家的追杀时那固执的样子。
小狐狸也微微怔住了,他真的倔地像一块石头,让人心疼。
泪水从她的眼角一滴滴滑落。
漆黑的房间,塗虚子端起一杯茶放到嘴边,却迟迟没有入口。
幽暗的大殿,须菩提正在篆刻手中黑色木头的手微微顿了顿,抬起头来深深吸了口气,面色有些凝重。
“师尊,真的不管吗?”站在一旁的霖鲤躬身问道。
须菩提面无表情地盯着前方门外漆黑的夜看了许久,摆了摆手,又低下头去继续细细篆刻着自己手中的黑木,叹道:“如果我这斜月三星洞是炉,那便是一把刀,今日越是锤炼,他日出鞘,便越是锋利……扛得住,才能做他想做之事。”
皎洁的月光洒向大地,照耀着这一只癫狂的猴子。
道徒们的心中染上了丝丝恐惧,身不由己地后退。
一切就这样结束了吗?
不!
只听邬独干咳两声,顿时惊醒了所有人。
昌益和俞平身躯一震,连忙朝着猴子迈开半步。
“上!”他们没有再往前,而是挥手让那一帮不知所措同样被吓到的道徒们来。
猴子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蔑视的神情:“到底还是怕啊,哈哈哈哈,懦夫,你们在怕什么?哈哈哈哈!”
从额头渗出的血沿着眉心流入眼睛,刺痛,他甚至有一只眼睛睁不开,可这并不妨碍他鄙夷这一这一众道徒,包括那两个淬灵境修者,甚至邬独。
道徒们面面相觑,却没有人向前,反倒是微微挪动脚步向后。
“上啊——!”俞平怒吼着挥舞起弯刀就要朝其中一个道徒砍去。
那道徒惊慌地往前奔,闭上眼睛,一拳朝着猴子挥去。
没有任何的意外,那一拳扎扎实实地打在猴子的心口。
此刻的他连闪躲的力气也没有了。
身子微微一斜,直接瘫倒在地。
“上啊——!还等什么!”昌益抬起脚朝着一旁的道徒踹去。
渐渐的,两个,三个,四个。
笼罩着所有人的恐惧似乎又消散了,抑或是他们不过是在用疯狂的举动掩饰心中的不安。
他们围着猴子又是一阵拳打脚踢,拼尽全力,歇斯底里。
可是猴子却只是笑,狂笑,笑得所有的道徒内心发麻,越发疯狂。
从人墙的缝隙中,邬独看到那一只红透了的眼睛在死死地盯着他,犹如无底的深渊,让人不寒而栗。
“算了,别打死了我不好交代。”邬独甩了甩衣袖,凭空消失。
兴许是连他也怕了。
邬独一消失,那两个纳神境修者立即迫不及待地跟了上去。
对于他们两个来说,这里一刻也不想留。
三人一走,一众道徒顿时面面相觑无所适从,竟好像干了什么见不得光的坏事一样一哄而散,跑得飞快,甚至连手中的火把也丢了一地。
偌大的空地上,几根火把吱吱地燃烧。
只剩下仿佛死了一般动弹不得的猴子,那一身的猴毛已经尽数染成了红色,黏糊糊的。
珀易无奈地笑笑,站起来刚迈出一步,却看见解除了禁制的小狐狸朝着猴子奔去。
第二十九章.后悔了吗?(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