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妹率先说话:“九哥,这农场临海傍湖,林声风声浪声皆呗,挺诗意。”
秦九说:“云应该会和你一样称赞它。”
三妹说:“云嫂的冰棺在哪?我祭拜一下她。”
秦九说:“她和五妹在一起。”
三妹说:“五妹也没了?”
秦九说:“四弟也没了。”
三妹默默地擦拭掉眼泪,继续说:“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秦九说:“这种事,晚点告诉你总比早点告诉你好。你的心敏感,听到五妹和四弟的事情必定十分悲伤。”
三妹说:“以前,我或许会被悲伤消耗过多的精力。现在有了七情剑,我比以往愉快许多倍。”
三妹利用元气操控七情剑朝自己挥了几下消除悲伤烦愁之类的消极情感。
秦九说:“愉快就好。”
三妹说:“带我去祭拜一下云嫂、四弟和五妹吧。”
秦九一边带着三妹前往云皎树,一边说:“你云嫂成了一棵树,五妹就葬在树下,至于四弟没有坟墓,倘若要说有,整片大海都是他的坟墓。”
三妹说:“让四弟的骨灰融入海,这挺契合他的心性和梦想。”
秦九说:“我也是这么想的。”
秦九和三妹落到云皎树下,指着五妹的坟墓说:“这就是五妹,而这树叫云皎树就是你云嫂。”
三妹悬浮在空中,用元气把古琴飘浮到自己身前,弹奏着哀戚的送魂曲,和秦九曾经拿白玉箫吹奏的是同一首曲子。
十九分钟后,琴声消散,古琴被收起,三妹擦拭掉自己的眼泪,秦九用彩虹火焚烧掉自己的眼泪,小九用爪子揩拭掉眼泪。
秦九说:“三妹,你的梦圆了吗?”
三妹说:“我的梦变了。”
秦九说:“以前的梦不再追求吗?”
三妹说:“以前的梦不再是我现在渴求实现的梦。”
秦九说:“为什么突然改变梦想了?”
三妹说:“因为七情剑。它彻底改变我的心境,让我看世界的视角截然不同的,梦也就自然变了。”
秦九说:“新的梦想是什么?”
三妹说:“余生陪在你身旁,为你弹琴,和你听浪。”
秦九说:“梦挺美,我支持你。”
三妹说:“你愿意让我陪你?”
秦九说:“过去那段闯荡汪洋的时光里,你我不是一路闯荡过来的吗,一直陪着彼此。”
三妹说:“这回,我想要更多,想要另一种陪伴。”
秦九说:“三妹,不早了,你是留在九云农场,还是现在就离开?”
三妹说:“你的意思,我明白,我选择离开。”
秦九说:“我送你一程吧,正好要去斓翎岛。”
三妹说:“行。”
秦九说:“小九,起航。”
小九闻声就变大,飞悬到秦九身旁。
秦九说:“三妹,请。”
三妹跳上小九的背,秦九随后也跳上去,三妹主动稍微挨近秦九。
小九飞离九云农场,飞到几百海里外。
秦九说:“小九,停下。”
小九立即停止飞动,停悬在空中。
秦九说:“三妹,月光正好,是时候再分别。”
三妹迎着月光星光突然抱住秦九的脖子,随后又放开,说:“九哥,保重。”
她背后的七情剑飞悬到她的脚下。她不再御琴而飞,而是御剑而飞,很快就消失在秦九的目光下。
秦九目送完三妹之后,说:“小九,斓翎岛。”
小九随即朝斓翎岛奔去。
......
斓翎岛上,一口湖旁临时建起几顶帐篷。
在一顶嫣红的帐篷里,床上躺着一位虚弱的女人,身旁除了两位年轻的侍女,没有其他人。
她就是秦九的五姐,也是因为父亲的阻碍至今未婚,如今奄奄一息,其他兄妹都在海洋上冒险激战,根本抽不出时间陪在五姐的身旁。
突然,帐篷门帘被一阵风吹动。小九落在帐篷前,秦九跳到门前推开门帘走到床前。两位侍女见秦九即刻微笑施礼,秦九挥手示意她们保持安静。
秦九站在床前凝望着那个苍白的女人,眼眶湿润地喊道:“姐!”
五姐眯开眼,见到秦九后嘴角努力地挤出一抹惨淡的微笑,努力动嘴却说不出一句话,她想要喊一句九弟,没能从嘴里挤出这几个字眼。
突然,努力挤出的微笑从脸上消失,五姐没了。
秦九跪在床前,无声落泪。
两位侍女悲戚地啜泣。
......
九云农场上,一只狗降落在云皎树下。
秦九从狗背上跳到树旁,靠着云皎树,望着月亮,回忆着那些五姐呵护他的美好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