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这名字无关武林,更多是因为怀念一个人,或者说是怀念一段时光。
以前在soho小报有个博客,认识了个丫头,她总是做怪梦,还都是哥特式的。
和她聊天是那段时间的一大乐事。对答中即时变幻角色,用不同的口吻说话,她都能够及时转变角色答得上來,而且配合得非常不错。现在想來,如果写小说对话较多,倒可以靠和她聊天來打底稿。她大概也是凭这本事,和小男友谈成了一桩姐弟恋,如今应该像《男友十八岁》的女主人公一样,正在悠哉美哉。
她的名字原为兰芳,后大约自觉土气,改成晓非。可谓败笔。兰芳,兰之芳也,不管有人赏与不赏,自绽芳兰,自吐芬芳,何其超然自得。晓非者,明白什么是对错而已,是非对错,难言也,要想搞明白,就要费精力,一辈子就弄懂个是非,于人于己又有何益?而且自以为明辨是非的人,瞧见是非,不免就要心痒上去帮人辨一辨,久而久之,容易陷入狂妄。是非是二元论,非此即彼,非对即错,然而世界是多元的,因果是多维的。总之,公鸡斗架,还能博得一个踩蛋权,明辨是非,只能落个哑脖子。庄子讲,天地一指,万物一马,无非此意。
她是搞广告文案的,给自己起名字反倒沒了创意,生生把一个小姑娘芳名,改得像个山村长老。
虽然人傻一点,但心肠不错。当初由于对武功的兴趣,她磨着认我做师父,由于知道我生活贫困,曾想过给我寄钱,还一度声称欢迎我到她山东老家村里养老。据说那里沒人住的小瓦房连院五千块钱一座,可以让我搔着花白的头发,在荒草阳光飞蝶间安度晚年。
我大感欣喜,下定决心,一定在七十岁前要攒下并留住五千块,留下一个生在辽西,死在山东的小扣子让后人解读,让他们知道,我的一生是追溯着阳光在行走。
后來想一想,你算老几?谁愿意解读你?连个让你“直沒入柄”的人都沒有。你哪來的后人?太自恋了。
寂寞人偶尔自恋一下也好。
自恋并不只是在镜子面前让牙齿闪一闪光,而是要发现并欣赏自己的优点,再将之扩大。扩大到如果不继续扩大,就会觉得不好意思。就像一个人脑中总有恶念,问怎么办?智者告诉他:你回去装好人,拼命做好事,大家就当你是好人,这样你再想做坏事,也不好意思了。
我的武功糟透了,所以决定:就叫李老剑客吧。
十待死身
以前常听网吧里有人猝死,感觉像笑话。
这些人生命力都在最旺盛的时候,往那一坐,沒什么剧烈动作,又不耗体力,为何会暴死当场?
写久了东西,身子弱下來,才知其中厉害。
看电视、玩游戏,写小说,都一样,消耗的不是体力,是精气神。
注意力全都吊在外面,时间一长,会崩溃。就像骑着摩托,中途撒把看风景,摩托还能冲出去一段,可是手眼总回不來,早晚掉沟撞墙。
2010年前期基本无打扰。每天坐着静静地写、改14小时左右。进度却并不快。偶尔一改就改很多天,又翻回改。练功时间被缩短,久坐和营养的缺乏,使得身体和视力急剧下降,每天醒來眼睛都会酸疼。
到七月左右,经常出现大脑空白。到了八月,站立两腿打颤,基本看文字已经无法集中精神。决定让自己放松一下,开始看电影和日剧。【这种放松方法更是作死】
某日早晨,穿衣站起去洗脸,一个屁令大便失禁。自此不敢再坐着,用旧柜垒起一个小台,电脑置其上,站在窗边用,以恢复腿力。加强练功。大约是这段时间,在老罗的嫣牛开博,以李仙家为笔名,写了不少《方丈、贫道与师太》的笑话自娱,每篇不过二三百字,居然得网友力顶,约两三月间,访问量竟达十万。后因转载一则涉及京里老干部出书被禁的消息,博客被全部删掉。【这是个好警示:时间都瞎浪费了】
直到年末,身体才恢复了一些,大剑进度又可以向前走了。前年的冬天,白菜八分钱一斤,去年两毛五,10年居然五毛六毛。只好买了两捆葱,决定连白菜也不吃了。【感谢11年,大白菜又降到了一毛五】
忘了是哪一年的哪一天发现,闷一锅干饭要五六勺米,煮成一锅粥则只需半勺,于是大叹自己以前太浪费,从此每天喝粥。【这个好传统沒能坚持住】
省一点是一点,要在兜里的钱用光之前写完,否则又要去打工而间断。
人的意志,面对世界时会脆弱,出去了,未必就回得來。
况且,怕这生命力所余有限,如果不写完,也许真的就再沒有机会。
舍这臭皮囊,还是做守尸鬼?
这是个问題。
十一不消言
约月间,得知好友张大善人历经八年,终于考上公务员,认为这是继二蛋君考上公务员后,理想主义幸存者的又一次伟大成功。
二蛋君是位极其朴素的姑娘,虽然有着“躺倒即是荷包蛋”的身材,不过名字倒不是基此而起。
初见她时,她穿着条旧牛仔裤,头发黄焦焦,像是长年不洗,一笑缺颗牙,令我找到了陈世美重见秦湘莲的感觉。
倒不是负心人见旧爱的惭愧,而是有一种熟悉感。使得沒结过婚的我,倒觉得她像我某世的前妻。
她不善言辞,在卖场每日晃來晃去,说,面对我们这些人,她压力很大。
我很清楚这感觉,因为论内向,我比她内向一千倍。我至少有两次在两年里和人说话不超过十天次,以致于后來一张嘴想说话时,肺部先会感觉气紧。基督教中发默誓的人想也不过如此。
但是人怕逼,马怕骑,工作既是沟通,该说话的时候硬着头皮冲,不知不觉就放松了。
放不得松的神情,令我察觉到她原來也是女人的特质。
她的同学说,她很努力,考试常得100分,人称二蛋。
自此我便称她二蛋君。
她大概觉得是嘲笑,我则认为是尊称。
沒有什么比努力的人更值得尊敬。
她学的是会计,在学习上是如此的努力,工作上本该也是,但是她却怯于说话,认为自己无法做好销售,还是该去做财会。
也许该告诉她:你只是误以为自己做不到,而给自己强戴上心枷而已。
后來她离开,做了财会,再后來,考上了公务员。
之前沒有人知道,为了单亲妈妈,为了欠下的债务,为了未來的自己,她一直在默默地努力。
我甚至曾劝她不要太努力,因为我觉得那样像一个拼命骑车的人,为了目的地,会忽略路上的风景。
我已故的二婶是非常努力的人,别人吃冰棍,她在看书,别人旅游,她在看书,别人看电影,她还在看书,别人年纪轻轻还在当护士,她也年纪轻轻,就当上了护士长。然后,又年纪轻轻地,得了癌症。
人生的终点站都是死亡,路上的风景对我们來说才是重要的东西。
后來想,大概会这样劝二蛋,也许是因为自己一向不曾是个努力到极致的人吧。
聊天时,听她说到家中背负着债务的时候,对我來说只是一个数字而已。但是对她,也许是一座山。
她会诉说,也许是因为已经透不过气來了。
而在这样的状态下,她的家人居然还逼她四处去相亲。
听她诉苦时,真是大感庆幸。我既非女子,又沒爹妈催逼结婚,天底下两样最大的幸福,岂非都占全了。
其实催逼即是关心,也算幸福的一种,只是长辈往往粗暴,不懂得选择更好的方式。
儿女更不该愚蠢到为了所谓的“孝心”,而成为替父母生产孙辈的工具。
这个道理二蛋懂不懂?不知道。即便懂,有时也未必扛得过去。
很多人喜欢对别人的人生指手划脚,别人不买账,只好作践自己的儿女。这是不得志的表现,就像一些男人在外受了委屈,回來却打老婆出气。
人生中总是充满悖论,爱让家庭成员聚结在一起,也让大家横眉反目,众叛亲离。
一次看着二蛋的背影,如同看到她当年坐在灯下学习的模样。
她还年轻,可是背已经驼了。
天下最美的事物,都藏有一道眩目的弧线,却不想世上还有这样一道弧线,可以让人心疼。
二蛋一向和大家称兄道弟,把身边的男人称为她的好哥们儿。而她的网络通讯栏里却有一个购物链接,点过去,是条裙子。这让我猜到:她内心里一定不是表面这样,其实也会像普通的女孩子一样喜欢布娃娃、花衣裳吧。可是现实要求她挺起胸膛來,把自己当做男孩子,扛米面、灌煤气、换灯泡,为母亲撑起一片天空。
努力总是不为人知的。当结果呈现,也就为人所众知了。
她不会知道自己已成为我心中的榜样,相信此刻仍然在新的地方一如既往地努力着,直沒入柄地努力着。
我知道一定有人不认同她的努力,认为女人如何好也不如嫁得好。也相信一定有人无法理解张大善人为得到一公务员的职位付出八年。
这世界上的人不需要相互理解认同,只要彼此尊重就够了。
总有人看事情是只看结果的。张大善人考上公务员后,他母亲甚感欣慰,认为他“给妈长了脸了”。
知子莫如父,当母亲的看似疼人,很多事情,往往真的不懂。
如果这一次的结果是沒考上,这努力的、将青春与鲜血熬干的八年,就不给做长辈的长脸么?
当有些事尘埃落定,就会明白,明白之前的烦恼都是沒有必要的空幻泡影。
人们会买保险、多赚钱、吃营养品、担心孩子前途、催儿女相亲,一切一切,都是因为内心的不安罢了。
迄今为止,我沒有医疗保险、人身保险,什么保险也沒有,劳动保险04年由亲戚帮办时交过一次,再就沒交过。一日三餐,只是保持不饿,菜无非几样家常,不买肉、蛋,沒有冰箱,沒有电视,家仅四壁,房子空空,像一个囗字,而我在里面,正好成“囚”。
每个人都是囚,等待着时间的处刑。
华丽的牢房,并无助于心灵的解脱。
一次被一辆白色面包车撞,倒在地上的时候,车轮在头顶边刷刷而过。
圣经里有一段写道:见有一匹白色马,马上的名字叫做死。
要我來写,多半就要改成:“见有一辆面包车……”
当时我沒有怕,过后,沒有后怕。但是受伤之后,一条胳膊吊在颈上,心中便生出些许渴望來,非常希望得到关注、关心。【感谢亲姐,这些当时她给了。】
很久以后,我才奇怪自己临事时的平静。
生命的旅程并非未知,它的终点叫做死。人们对死是这样不安,以至于创出了中阴身的说法。仿佛知了死后的事,面对死就会安心。
坐在列车上,少有人去关心铁轨间有无石子、会否撞树,轮到人生,却开始患得患失,面对一件件迎面而來的事恐怖困惑、不知所措。那是因为沒想过自己的人生与这列车倒底有何不同。
战争年代,生死抉择,和平年代,诱惑实多。
肯于放下这条命,附着在命之上的所有东西也能一并卸去。
这样才能够摆脱不安,踏实地做自己,做自己的事。
10年末网络到期无钱交,正好乐得省下精力。春节受邀到亲戚家过年,遭责怪,说我连个电话也不弄,其实以前有,也沒人打过。
很多时候只有责怪了别人,自己才会心安。
亲戚家有台旧电脑,年夜里用它和网上一个喜欢武侠的年轻作者说了阵子话。有这样喜欢武侠又肯写的人我很开心。这样的人多一些,才有更多的武侠小说可看。
他的文笔和我写老版大剑的时候差不多,再有三四年,或一二年,如果能坚持写下去,相信会有所成。
很多东西只在一瞬之悟,很多东西要时间和心血來熬。
能坚持吗?对于这样的人,我总抱希望,又害怕。
害怕有一天,他们会兴致索然,而我的鼓励变成罪过。
那是别人的性命,每一刻都是难得的光阴啊。
毕竟不是自己的时光,不可以随心所欲任流去。
白玉蟾祖师游历名山之时,时而蓬头赤足,时而青巾野服,或狂走,或兀坐,或镇日酣睡,或长夜独立,或哭或笑,状如疯癫。
心无悲喜,何必哭笑?灵台明彻,哪來疯癫?纵然外人所记皆是表相,白祖这得道之人胸中,是否也有许多心事难言呢?
不知情怀怜我辈,我辈心曲不消言。
人们真的不需要相互理解,因为理解永不透彻。扩展出去,则男女都是将就,亲子皆是陌路,朋友尽是浮欢。
杨老仙家云:你就是个笑话。
然也。
每个人那份属于自己的坚持,在他人眼中都是笑话。每个人所持的真理,在他人眼中也都别有答案。
你是精神病吗?
经常问自己,沒事就叨念。
答案:是。
然后郑重地补一句:你是李老剑客。你多牛逼!
一切就过去了。
其实知道自己不但牛逼,而且傻逼,合在一处,就是。
所以,我若在武侠小说中出场,应该是这样一幅情景:头顶毛戗,袜底趾露,补袍洞袖,随裆尿裤,鼻涕频吸,涎流不住,面目邋遢,腆胸叠肚,迎风背日,立于当路,臂若扬柴,指定村户,口吐人言,挑眉瞠目:“呔!贫道姓李名蛰,字仙家,号辽西劈颅子,江湖人称李老剑客的便是!尔等还不速速回家,把菜汤剩饭快快与某端将出來!”
可乐吗?
可乐,比拿包脚布追八十岁老头还可乐。
人要用荒诞來面对荒诞,切不可钻牛角尖。虽知道自己在极端的路上已走得太久,越走越极端,却仍在向前。
父亲是大聪明,所以发疯,我是小聪明,所以神经。
相信终有一天,我会走上他的老路,离家出走,不知所踪吧。
然而啊----
脚下踩到的是路,步步路新,何谓老路?身子躺倒处是家,时时在家,何谓离家?
十二奇女子
2007至今,再也沒有交过取暖费。不用电暖器,沒有电热毯。冬天最长约七十來天不出屋。像磨炼着内力般,以自身的体温对抗这东北沿海城市的寒。
最早看到的武侠小说,名叫《丹心傲江湖》,半傻不精的主人公后來就是在冰天雪地里以内功抗寒,为所爱的人去取一个盒子。
这本书让我失陷在武侠世界,而现在的我,就像那时的他一样。
不同的是他要到冰洞里去掏,我要从自己的胸膛里來挖。相同的是,我们怀着一样执著热切的感情。
武侠就是这样一种情怀,人生就该这样“直沒入柄”。
也许是耗尽了阳气,感觉2010的冬,是这几年中最冷的。两只耳朵边冻出栗色死皮,像油饼渣,里面挤出了白色的油。
偶有亲人穿着羽绒服选在阳光明媚的日子來,进屋,搓手赞叹:“这屋子真是不冷。”
我便微笑。
一來表示欢迎,二是想到了一种昆虫的习惯动作。
近年关时,迎來了一年一次的会面。
亲姐开着“雅阁”之类的黑色车驾到,不知为什么沒开她自己的血红“马六”。送來两袋米,而且居然还带來了姐夫和小侄女。进來,小侄女径跑进屋坐床边,夫妻二人在门边便站定,姐见闺女扯羽绒服拉锁,忙唤住:别拉,看冻着。我微笑。沒有让座,因为沒有椅子。沒有倒茶,因为沒茶。沒有倒水,因为不烧开水。沒有端糖果瓜子,因为若有糖果瓜子我也很想吃。由于张嘴会进凉风,所以也就笑笑沒多说话。生于市政府领导之家并且也在市政府当领导的姐夫在姐背后站着,扭头瞅着外屋,言:“过來看看。你姐沒忘了你。”【多谢提醒】捅着姐低声:“钱,给他。”
我收下了米,拒绝了姐的钱,亲切感受到了党、市府领导和亲人的三重关怀。
照例,他们在大约几十秒内离开。
之所以在姐前要加个亲字,除了确实血缘在,还因为姐总认为我跟她不亲。我对此毫无办法。
富在深山有远亲,会烦。无人來烦,心里不免又少般滋味。
这几十秒内留给我的印象中,亲姐还是老样子,姐夫在她背后,圆肥的脑袋被挡住了,脸沒看到。小侄女好像从來沒长过个子,还是多半条腿高,她今年可能七八岁,也可能十來岁,冲我笑的时候,我很希望自己能记起她叫什么。
忘了就忘了罢,大家各自“相忘于江湖”多好呀。
江湖路也是很难的。
那位“无灯路上的姐姐”,前男人是本地老大,家产过亿。当年姐姐带他已故前妻生的女婴离开,或单独生活、或与人姘居地过了二十几年,将孩子抚养成人。【此女婴至今不知自己非她亲生】
这女孩喜欢音乐,与男友组有乐队,整日唱一些鬼哭狼嚎的“死亡金属”类东西。
老大病重临死时,女孩因恨她爸爸,所以拒绝接受家产,姐姐问:你觉得该怎么办?
过亿的财产,足以让这孩子后半生无忧,而姐姐大概也可以走出无灯路,不用再去谈什么判,不会再被人砍到颅骨要装铁板。
但她來问我,说明她考虑到了孩子的想法,只是需要一个人帮她决断。
我以前一直不喜欢这孩子,她人看起來又冷又怪。但是那时我发现,她竟是一个如此有志气、有骨气的女子。
她挥出了最有力的一刀,这一刀直沒入柄,切断了血缘与金钱的连线。
使我知道,世上真有奇女子,而且常常就在我们身边。
后來每每写到焦虑躁动无法继续之时,我便想要像她一样,再变得坚强一点。
事实证明,不坚强的往往是男人。
她的男友和我同岁,从与她结婚到离婚,大概只支撑了两年。
如果沒记错,那位老大,正是去世于这段婚姻的中段。
十三又一春
写完了《东厂天下》,体重已由67kg降到53kg,想一想,这二十八斤肉若堆在桌上,恐怕比将來印成的书要沉得多。
沒有金刚钻,莫揽瓷器活儿。
才能有限,为了心中那幅图景,只好用苦功來补,用时间來磨。
有些人物的一句话,为了贴切,恰当,有味道,写、改两三天,五六天,都很平常,而且过十几天再看,未必满意。
一切正如写得极困苦时,记录心境的那首三句半:
不知何处是文坛,一腔热血述心言。
三年熬得人骨立,稿仍残。
满腹心酸不须计,汗泪俱枯血不干。
纵使书成人委地,笑也甜。
累了,
真的累了。
但知,停下即是倒下。
前方,还有《豪聚江南》在等我。
刃已透体,柄未尽沒。
2010年春节后的某一天,考上公务员的张大善人來看望我,他进了监狱(--),月薪两三千元(^^),一年能弄回家七八万,请我吃了一顿饺子,花了大概七十块,很香。
我很惊异于这脏乎乎小饭馆的菜价。一盘饺子两盘菜就这么贵,通胀已经到这种程度了吗?【更出奇的是10年猪肉6元一斤,11年16元一斤,这令我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后來他又买了大概六个饼给我拿家去吃。
很温暖的朋友呢。
他的梦已实现,由衷地为他高兴。
他说了几次在装修房子,说了几次很忙,我想,以后彼此可能很少再见面。临别时告诉他,书写完后,我想流浪去云南。
感谢春,终于又一次暖了。
真想到四季不冷的地方去,却又喜欢四季分明。
在痛苦中,才仿佛是活着。那些喜欢受虐的人,你们是否也同怀此心呢?
写即是痛,不写更痛,年华痛逝,滚滚惊心。
路在前头吧。
那就去走。
天下,等我。
2011年3月20日21:40:09
2011年3月21日7:11:30二次补充
9:48:59三次补
10:44:23四次填改
11:23:49五次补完全十三节
2011年3月26日18:08再改
2011年4月4日16:32补17:28改
2011年4月25日16:52删节
2011年7月19日7:02删节
2011年7月30日11:07补充
2011年8月8日16:40补
2011年8月10日20:19补
2011年9月6日9:53终
2011年9月28日10:20又补了几句
2011年10月8日12:46补
2011年10月12日17:22改18:23又改
2011年10月15日
2011年11月12日10:4217:09又在这用去了一天,你这疯子
2011年11月18日19:30删去一部分对他人的评述
2011年11月19日11:04补充几字,反复读了一上午,好像是在和自己谈心
2011年11月23日19:36用去半天。
2011年11月25日10:3211:53二次补整一上午
2011年11月29日21:5722:59眼睛有些看不清了
感谢张大善人,你好是苏堤才晓,我在东城渐觉风光好。
感谢杨老仙家,你已兰舟催发,我舞龙蛇飞落蛮笺。
怀念二蛋神君,你或仍红巾翠袖,我亦自慢赏吴钩。
怀念日红师太,你有风约楚云留,我仍不见有月上柳梢头。
怀念二媛姑娘,你笑语盈盈暗香去,我一向常年懒下楼。
2011年3月21日18:30:11
后记里想起什么写什么,不觉间记了这么多,才发现大多是在谈自己的生活。本來想为书的内容写点什么,现在觉得已经不必,相信看的人自会明白,自会懂得。
人生中,总会有这样一段岁月:因心中某个情结,愿意为之付出一切。在自我蜕变的时候,也许会觉得它荒唐,在某个心灵重启的时刻,又会觉得它闪闪动人,宛若泪光娑娑。
那么这长长的一段文字,就留下來,留给以后的我,让我记得自己有过这样一段时光,记得自己曾经这样活过。
2011年8月8日17:40
这篇后记,将在我的新浪博客中免费公开,在这,则安排在vip章节里。其实是想让盗书者费一点事,这也是面对他们,无力的我所仅能做到的。
如果有读者误购,花了钱,觉得买到的又不是正文,我在此道歉。并想对你们解释说,我并沒有想不道德地用这篇文章來骗人的钱。
写到这里,我坏坏地微笑着想到:以我现在的样貌衣着,假使蹲在街上求帮,或许十分钟内路人扔下的硬币,远比这文章卖一年得到的为多。
2011年11月18日19: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