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许多好友都说他,是个缩在龟壳里最懦弱的乌龟。他连走出来看一看的勇气都没有,只能一个人守在那些记忆的片段中苟活。前两年,他被朋友狠狠地骂醒了后,收拾了一切回到了国内。其实,不是被骂醒了,而是他看清了自己的心。他守着自己的孤勇,等待着,可能是漫长而没有结果的等待。可他还是心甘情愿地,直到重新遇见她的时候,那一刻,他无比感恩上苍。那种失而复得的感觉,难以言喻。
突然,一个想法划过他的脑海。他掏出手机,拨给蒋玠。他急切地渴望知晓当年那件事的一丝一缕。
他约蒋玠到了茶室,坐在靠近窗口的位置,静静等着来人。行色匆匆的蒋玠,迅速在暗色中找到位置坐下。
侍者上前询问,“先生,喝些什么?”
“碧螺春,谢谢。”
侍者领命而去,不久茶香袅袅。
容博一语打破了寂静,“阿玠,当年究竟是什么事?”
蒋玠一愣,很快就明白了,想来只有舒妤的事会让他这般焦急。“这不是你该知道的事。既然容世叔对当年的事三缄其口,自是有他的道理。你也该知道,这明明是个泥潭,你又为何要去涉险?”
“父亲当年百般阻挠我回国,我自然知道其中利害。可是,你明知道这里面有我牵挂的故人。我又怎么完全能置身事外?”
“其实过了那么久,也没什么不可以说的了。只不过,我也不是很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我只知道,那年,阿妤刚大一。你已经去了美国四年。舒伯被卷入一起规模巨大的贪渎案。好像一夜之间,舒家家破人亡。舒伯母想要带舒妤离开,但是被限制出境。我想当时,舒伯母应该是想要把舒妤托付于你。想也不用想,你的父亲一定是拒绝了。就当时情况而言,你父亲并没有错。明哲保身,当然是对的。可屋漏偏逢连夜雨,与此同时,舒妤涉险吸毒藏毒,被浙大开除学籍,强制安排在戒毒所中戒毒。那段时间,据说舒妤得了抑郁症。出了戒毒所后,舒伯母便带她离开了,回到了故地。从此杳无信讯,大约不久前才有了点他们家的消息。接下来的事,你也都知道了。”
“为什么?”容博这句问得没头没脑。
蒋玠还是明白了他的意思,“因为,她们身陷囹圄,我们都在隔岸观火。”蒋玠有些难过,顿了顿,“或许从那时开始,阿妤便恨透了我们。也对,换做是我,大概还没有阿妤那般从容呢。”
“我明白,大约都是无可奈何吧。”
“七年未见,再见之时居然是原告和被告辩护律师的关系。可叹人生变化无常。大约是两年前,我就在杂志上见过她的样子。那般干练利落,完全脱了当年的稚气。我一点都不敢相信她是阿妤。而且,一回来就是风雨人物。年纪轻轻,成了sky事务所的掌舵人之一。”蒋玠有些迟疑,不知如何开口。
“还有什么?”
“舒妤是萧子慎之妻。”
容博开始很是震惊,嘴角有一丝抽搐。但是很快将情绪调整回来,因为他明白,之亦这样的身份,能取得这样的成就,自然是有贵人相助。只不过没想到是这样。随即艰难开口:“所以你的意思是,阿妤是萧子慎的金丝雀。”
“也可以这么说,不然以当年的那件事,舒家想要翻身又谈何容易?即便是过去多年,人们逐渐淡忘,但总有人还记得。难保不会有人会再度旧事重提?”
“阿玠,今天的事,多谢。”
第五章-血肉模糊的过去(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