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鹤装出一脸委屈地说:“你们居然这样对我,我真的好伤心。”
风斗说:“够了,今天且放过你,带着你的人赶紧滚。”
以玄鹤的性情,听到这番话多半就要暴怒了,但如果说这话的人是风斗,那就另作他论。
风斗是咸通六虎之一,擅使飞刀,刘信有幸领教过追命刀的厉害。自从追命刀问世以来,刀下逃脱的人屈指可数,而且几乎都是像刘信这种半道不想下狠手,所以才失手,只有一个人是凭本事躲过飞刀,但那样的人毕竟罕见。
那个人不是玄鹤,而且玄鹤也不想尝试这件事,要命的风险岂能轻易尝试。
风斗之所以放走玄鹤,当然也有自己的顾虑,旁人只道夺命刀百发百中,威力十足,却不知它有个致命的缺陷,那就是一次运功只能发出一枚,且御刀极耗体力,半个时辰才能发一次。
有这种缺陷,面对敌方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大汉,胜算几何,实在不好说,尤其身边的两个所谓盟友,也并不值得信任,难保中途不会自相残杀,那时更不好收场,最差的结局,恐怕不但自身难保,连胡不归的性命也搭里面了,那可是巨大的失职,死也无颜。
转瞬间想了这许多,风斗脸色稍变,好在夜色正浓,旁人不易发现。
刘信看了段歧年好久,终于想起在过路酒家的事,当时顾然险些被人认出来,就是这个人及时出现,才得以平安无事,看眼下的情形,这人竟刻意保护自己不成?
带着这个疑问,刘信便要张口求教,不料段歧年抢先说:“后生的疑问以后自然有答案,不必多问。”
刘信尴尬地合上嘴,杜毅则困惑地看着刘信,问道:“刘兄弟,你不是中毒了吗?”
这话说完,段歧年关心地问:“什么,中什么毒?”
但看刘信的状态,哪里像是中毒的模样,远处的玄鹤也觉诧异,但已没时间再在这里耗下去了,思良半晌,干脆利落地对身边的人说:“回去。”
十几个大汉很快消失在夜幕中,随着火把的撤去,黑暗重新笼罩过来。
独孤范一旦摆脱束缚,立即冲过去查看刘信的伤势,确定已无大碍,这才松了口气。
吴楚则上前扶住胡不归,胡不归笑着抚摸吴楚的脸颊,柔声说:“妹妹吓坏了吧。”
风斗说:“胡公子,我看你这场游历可以提前结束了,玄鹤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继续走下去,免不了麻烦。”
胡不归不屑地说:“我看这玄鹤实在浪得虚名,风先生多虑了。”
风斗说:“性命大事岂可儿戏,天一亮就赶紧回咸通,我也好交差。”
胡不归顿时不耐烦起来,索性不再说话。
炎朗忽然问独孤范:“那逐心教的几个头目当真在你这里?”
独孤范点了点头,看了眼天色,忧愁地说:“计划全乱了,简直一塌糊涂,完了,完了。”
炎朗说:“事已至此,多说无益,还是赶紧去把那几个头目找到,不然这一晚岂不全败了。”
杜毅问炎朗:“炎大人为何连夜来此,不知所为何事?”
炎朗淡淡地说:“我是追你而来啊。”
杜毅一时摸不着头脑,但炎朗却不打算多做解释,几人已随独孤范快步离开。。
穿过重重废墟尸体,独孤范怀着凄苦悲怆的心情带着众人来到了附近河边的桥洞,那几个头目就藏在这里。
可是当拨开芦苇丛,独孤范大惊失色,继而发现地上躺着一个姑娘,更加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