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深夜,但过路酒家里面还是灯火通明,一层的大堂围了好几桌畅饮的过路旅客,店小二好像认出了刘信,早早地迎了上来,点头哈腰地说:“两位客官,您到了,快请上楼吧,雅间已经开好了。”
刘信和吴玉珂相视一愣,刘信抓了抓后脑勺,实在想不到自己什么时候预订了房间,想到最后,终于确认,自己根本就没有定过房间,吴玉珂却不管不顾地说:“带我们上去吧。”
刘信低声说:“吴姑娘,我看咱们不该上去。”他虽这么说,但也只能跟着吴玉珂走,很快就来到二楼了。
吴玉珂冲他做了个鬼脸,好一副大大咧咧的模样。
二人坐定,刘信又有问题:“只有一张床……”
吴玉珂也发现了,沉吟了一下,立即笑逐颜开:“好办,我睡床,你睡地板。”
刘信无奈地摇了摇头,追出去问店小二:“店家,请问是谁帮我们定的房间?”
店小二想了一下,回道:“我也不清楚,客官想吃点什么,我给您送过来?”
刘信此时哪有胃口,回身问吴玉珂:“吴姑娘,你想吃点什么?”
吴玉珂摸了摸肚子,叹道:“我想吃的可多了,可惜晚上不能吃了,容易发胖的,胖了就不好看了。”
店小二会意,知趣地退了出去。
刘信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只觉越发不安,但看吴玉珂,竟已在床上摆了个大字,嘴里还不忘嘀咕:“真舒服。”
刘信无奈地叹了口气,从床边捡了一条毯子,索性就在椅子上过一夜再说吧,不管是谁帮他们订的房间,应该没有恶意的,就算有恶意,也只能来者不拒了。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刘信迷迷糊糊地听到有人断断续续地说话,而且完全是语无伦次:“我错了还不行吗……你算什么好父亲……我真的好想你啊……你打我做什么……你什么都不懂……可恶……你敢骗我……你骗我……我真的好想你……”
倾耳听了一会,刘信恍然,原来是吴玉珂在说梦话了,而且说得越来越急躁,越来越伤心,到最后已是声泪俱下,想来是做噩梦了吧。
父亲老早就交代过,当人在说梦话的时候,不能回应他,也不宜马上把他叫醒,不然那人容易猝死,刘信谨记父亲的医学经验,只好先倒了一杯水,然后在旁静候,等吴玉珂的情绪稳定下来,再把她从噩梦中扯出来。
这时吴玉珂一声大叫,猛地坐了起来,看起来是不用刘信努力了。
看到刘信在不远处看着自己,吴玉珂顿时泣不成声,哭诉道:“刘大哥,我害怕,刘大哥。”
刘信把准备好的水递给她,吴玉珂一饮而尽,丢掉杯子,一把将刘信搂住,也不知是睡着还是醒着,嘴里不停念叨“刘大哥”。
正值炎夏,大家本就衣着不多,这么贴身相处,刘信大感窘迫,想挣脱吴玉珂的怀抱,但除非用全力,根本挣脱不了,只得小心翼翼地和吴玉珂一起躺回床上。。
显然吴玉珂仍在睡眠状态,呼吸渐渐均匀,额上的汗珠也渐渐消了,刘信却仍不能脱身,就这么近距离地看着吴玉珂那精致的脸庞,淡淡的体香让他几度精神恍惚。
刘信先前曾无意间看过吴玉珂的身体,此刻忍不住浮想联翩,内心挣扎极了,就在这时,房梁上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