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一片漆黑,房内烛光也刚刚熄灭,头顶传来阴森的笑声,这种事恐怕并不常见。
至少刘信闻所未闻,但如今却正经历着。
吴玉珂睡熟之后,抱着刘信的手也松了不少,刘信小心地抽身出来,有心察看究竟,又怕吴玉珂有失,一时陷入僵局。
这时房梁上又有动静,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之后,一个人影飘然落地。
刘信警觉地问道:“什么人?”
来人毫不客气地往椅子上一坐,两腿架在茶几上,周围的空气好像都跟着抖起来了,一个分外熟悉的声音说:“兄弟,我找你找的好苦啊,想不到你在这温柔乡里潇洒。”正是胡不归到了。
刘信赶忙护住吴玉珂,压低声音问:“你想怎么样?”
胡不归点燃了一支蜡烛,笑嘻嘻地说:“兄弟别紧张啊,好歹相识一场,怎么跟仇人见面一样?”
“怎么跟仇人一样?你还有脸问,你自己做过什么,你还不清楚!”刘信几乎就要喊出来,但又不想吵醒吴玉珂,于是尽力压低声音,发出一阵低沉的怒吼。
胡不归笑意不改:“兄弟,我对你可真是不错了,不知道哪里让兄弟不满意?哦是了,是不是因为这姑娘的事?那你可真是冤枉我了,是她那个师兄心术不正,跟我完全没关系啊。”
刘信顿时语塞,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是跟他没关系,但又想下毒的人可是他没错,这种间接伤害怕是比直接伤害更可恶。
胡不归料定刘信不会这么容易就一笑泯恩仇,神色突然变得严峻起来,郑重地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快跟我走。”
刘信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冷笑道:“你又耍什么花招?”
胡不归说:“时间紧迫,来不及说那么多了,快把这姑娘叫醒,赶紧离开这里,我的车就在外面。”
刘信强忍火气,一字一句地说:“你够了,道不同不相为谋,过往一切就让它们随风去吧,从此你我再无瓜葛。我还诧异怎么会有人帮我们预订房间,呵,果然是包藏祸心。”
胡不归先是一愣,接着一阵苦笑,又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不停地在房内游走,最后说:“我知道你武艺高强,但这姑娘呢,你能带她一起脱险吗?还不趁着时间来得及,赶紧转移?”
刘信见他不像胡闹,但又实在想不出这其中的道理,漫不经心地问道:“脱险?有什么危险?”
胡不归仍旧一脸凝重的样子,说:“白天在这里发生的事,你应该有所耳闻吧,搞不好你就是当事人,你说什么危险?”
刘信心想府兵们不能去而复返吧,但也不是没有那种可能,毕竟自己不也是去而复返。
想到这里,刘信倒也松了一口气,他与那逐心教毫无关联,所谓身正不怕影子斜,就算府兵们去而复返,也不能强加罪名,万事拗不过一个理字。
胡不归原想刘信一定方寸大乱了,却没料到对方神态怡然,好像没事儿人一样,忍不住沉声说:“你怕是对天英门并不了解,只要被他们抓到一丝把柄,你这辈子就算完了,我听说了,下雨时在酒家出现的旅客,他们全没放过,暗中逐一监视,现在想必是有所发现,马上就要赶到了,你确定这不算危险?”
正说间,楼下传来一阵喧哗,不由得刘信不信胡不归的话。
喧哗声越来越大,刘信仍拿不定主意,而吴玉珂已然惊醒,起身发现胡不归竟在房内,瞬间花容失色,一把捉住刘信的胳膊,惊道:“他……他怎么在这里?”
第十八章 人生何处不相逢(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