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芷芯正要求来一间上房,只见那老板四十来岁,肥头大耳,笑眯眯打断道:“哈哈,这位小姐是第一次来本店吧,本店设有天地玄黄四个品阶的客房,天字房和地字房都是上房,不知小姐住天字房还是地字房?”段芷芯道:“那天和地就没区别吗?”
店老板打开记账簿,翻了几下道:“嗯,不过是楼层不同罢了,不知小姐想要住哪间,又住几晚呢?”
段芷芯摸了摸自己的盘缠,寻思了一下道:“老板,来一间地字房,本小姐住一晚。”
说完,那站在一旁的小二便喊道:“地字房一间,姑娘跟我来。”
李信见状,忙道:“且慢!”段芷芯先是以为是朱丹臣的随从,心中一慌,扭头看去,却发现是刚才被自己骗了,救了自己的两位公子。
李信见她扭过头来道:“这位小姐,我们真是有缘呢!”
段芷芯吞吞吐吐回道:“嘿嘿…嗯…有缘,两位大哥也来住店呀!小女子正好还要多谢两位大哥救命之恩呢。”段芷芯知道二人识破了自己诡计,小哥便也不叫了,忙称两位大哥。
李信作揖道:“朱小姐,朱老爷还在寻你,江湖险恶,你一个女儿家在外难免遇到坏人。还是速速回去吧。”
段芷芯心道:看来朱大伯并没有暴露我的真实身份,不过我一介女流之辈,要是不回去,他们两个难不成还会对我动手动脚不成?便笑道:“今日我就是不回去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群英客栈中不乏一些英雄好汉,随即也都看了过来,摩拳擦掌。意思似乎是一旦李信动手,便将李信轰出去一般。
李信心想这朱家小姐堂堂大家闺秀,生的又是这般沉鱼落雁之姿,怎么说起话来却像泼皮无赖。
今日我若把她交给朱老爷,一来可解方才误会,二来也能让大理三公日后欠我个人情,有何不可。这般想到,便上前一步道:“朱小姐。朱老爷托我二人接你。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得罪了!”
话音刚落,李信纵身一跃,伸手便抓向段芷芯的肩膀,独孤鸿见状忙慌道:“李兄,你做什么?”他自打见过段芷芯一面后,便魂不守舍,李信这般出手,让他内心着急不已。
本来是担心李信下手过重,会伤了段芷芯。没想到李信刚及段芷芯不过半尺,就感到对方身形虚无缥缈,步法仿佛蜻蜓点水,层层波纹。那李信绕是令独孤鸿都暗叹的手法,伸手一抓,竟抓了个空!
“好轻功!”李信赞道。
“好身法!”独孤鸿和其他人亦不约而同道。
说完,独孤鸿又走向段芷芯道:“姑娘。你身法那么好,可以教我吗?”
段芷芯看将过去,心道这人怎么自来熟,说话做事不拘于礼,像个呆瓜一样。
李信见独孤鸿如此,知道他是喜欢上这美貌的朱家小姐了,便道:“萧兄,学其他人本事,可是要拜师才行。”
段芷芯也调侃道:“对呀,你一个大男人拜我小女子为师,传出去不丢人吗?”
独孤鸿笑对段芷芯道:“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在下剑法甚好,身法却劣。朱小姐没有持剑,自当不会用剑,却身法好的很,在下实在是想拜姑娘为师,有何不可?”
段芷芯还未答话,角落里一位门派子弟跳了出来,喝道:“哪一个说他剑法甚好,在下来讨教几招!”话音未落,已是来到了段芷芯面前,而后便装腔作势般道:“朱小姐,在下华玄派首徒徐一峰,这小子对小姐如此咄咄逼人,且让我代劳教训他一顿。”
听到这,李信内心不禁哂笑了徐一峰几声。心道萧兄剑法凌厉,别说你是华玄派首徒,恐怕你华玄派掌门人来也不过是平手,还在这里装腔作势,自讨苦吃。这般想到,那徐一峰已是拔剑而起,冲向独孤鸿。
段芷芯与众人见状都往外掠开一丈,一是避免伤到自己,二是众人大多为江湖人士,喜欢热闹好来看戏。众人掠开后,徐一峰见场地开阔。噔地一下,银剑出鞘,剑光四溢直至包裹自身袭向独孤鸿。
众人中不乏武林高手,嚯的一声道:“好一招白虹贯日!”就连李信也是暗叹道:看来我竟小看了这姓徐的,不过这招“白虹贯日”是衬着阳光得以施展才如此亮眼,却是一堆破绽,若是朱老爷在,也能以“一笔浮生”轻松化解而已。
独孤鸿见来人剑光四溢,仿佛是一把插入深腹的尖刀,喝道:“好一个华玄派首徒!”说完已是迎身而上,肩上青釭剑现,阻在白虹之前。出剑之快,令除了李信之外在场之人为之一惊。
徐一峰见独孤鸿破他剑招竟如此轻描淡写,但对手年纪轻轻破了剑招后,却无余力,想必是内力不行,便又来了一招“有凤来仪”贴近身去,与之对掌。却不料这招“有凤来仪”步法轻忽,反手持剑,独孤鸿将剑一掷,竟将徐一峰剑顶回剑鞘,待到徐一峰横剑一斩之时,却是用剑鞘斩了独孤鸿,青釭剑反弹到独孤鸿手中,他一手抓对方剑鞘,另一手已是持剑直指对方脖颈,徐一峰又哪有出掌的机会?
独孤鸿淡道:“你输了,别碍着我向朱小姐拜师。”而后便把剑收回剑鞘里,走向段芷芯。
“这…这这是什么剑法?”徐一峰乃华玄派首徒,武功已接近一流水平,在华山之上,除了他师父华玄掌门何明道,无人是他的敌手,而他练剑之时,一招“白虹贯日”就能刺穿一棵古松。今日却在独孤鸿手中过不了三招,心想真是奇耻大辱!
李信见他自取其辱,走上去拍了拍肩膀道:“诸位都甭想了,我这位兄弟用的是他自创的捭阖剑法,凌厉至极,你们还是安分点,可别自讨苦吃。”
第七章 枯荣笑惊鸿 三(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