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言心中一直疑惑昨晚那人的身份,又苦于没人可以诉说,现在见姨娘和道长都在问他,便想说出来,又怕太过匪夷所思没人相信,于是吞吞吐吐,犹犹豫豫。
老道翠虚子见此状,轻轻摆了摆袖子说道:“不瞒夫人,贫道是天台桐柏观的道士,会些降妖除魔的法术,今日途径此地,见院中似乎有阴晦之气残留,方才借喝水之由进来一看”。
秋姨见翠虚子说得诚恳,似乎家中昨晚真有什么事情发生,于是转头嘱咐谢言:“言儿,你有什么话就说,若真有什么事情发生也不要瞒着”。
谢言听到老道说自己会降妖除魔的道法,又见姨娘催自己说,于是不再隐瞒,将昨晚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告诉了两人。
秋姨听到那人最后竟凭空消失,不禁大惊失色,连忙走到谢言面前蹲下来抱着他,上下寻摸,看他有没有受伤。老道听完倒是没有太大反应,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沉吟一会儿问道:“你说的那柄刀,现在何处,能否让我看看”。
谢言说就在我房间里,接着跑进屋中,捧出一把缠着布的刀。老道接过刀先是轻轻掂量一下,然后打开裹布抽出刀身,仔细看了一阵,嘴里轻声咕叨:“果然如此”。
接着把刀入鞘裹上缠布,重新递给谢言,对着两人说道:“按照你所说的此人衣着打扮,如果没错的话,昨晚那位应该是阴间的鬼差,奉命前来引魂,却不幸被秋天肃杀之气引化的天雷所击中,身死道消。这刀便是那位的随身配兵,因材质特殊,可通阴阳,所以才留了下来。”
翠虚子说完沉吟了片刻,接着看着秋姨又道:“方才听说夫人近日身体不适,怕是病的不清吧”。
秋姨听到这话,遂然惊醒,惊声道:“莫非是妾身当时生命垂危,那阴差就是来拘妾身的魂魄?”。
翠虚子微微叹气,摇头不语。
谢言在一旁听了汗毛倒竖,原来自己昨晚真的是与那传说中的勾魂鬼打了交道。
接着忙问道:“那他死了,还有别的会来拘我姨娘的魂吗”?
翠虚子皱眉沉吟了一下,说道:“按那边的规矩来说,你姨娘是上了生死簿,已经被阎王划了名字去的,已经算是死了,那边若是长时间见不到你姨娘的魂魄报道,定会再来拘捕的”。
谢言在一旁听得焦躁不安,这可怎么办啊,若再有阴差前来索命,自己可拦不住啊。
反倒是秋姨想得开,轻轻拍打谢言肩膀,柔声安慰道:“别怕,该来的总会来的,想留也留不住,姨娘只想再陪你几年,等你再大些了再走”。
翠虚子这时在旁边道:“夫人大病一场,身体应该还没痊愈,贫道平日也帮人看些病,不如给夫人一药,保管药到病除”。
谢言听完,急忙点头同意。
翠虚子让谢言再去倒碗水来,自己从衣袖里掏出一张符纸,看不清画的什么。只见他抬手一抖,那张符纸无火自燃。翠虚子将烧尽的符灰溶于水中,又迈步走到墙边,从墙缝中抠出一些黄泥,和入水中,不时便捏出几颗小丸。将小丸递给谢言,并嘱咐服用方法。
谢言大奇,用符水和些泥就能治病?这也太草率了吧,万一吃出什么事来呢?
翠虚子打眼一看就知道谢言在想什么,他平日为人看病出药也是这般,这种情况见的多了。于是略微装作有些不悦的冷哼一声,说道“这药丸掺了我道家道符,又和之以黄泥,最是能治病养人,你吃是不吃全由你。”
“我再跟你说一句,服用此药丸可增强人的生气体魄。你姨娘若是服用,保证那阴差三五年内不会找上门来,便是来了也拘不走你姨娘的魂魄”,说完一拂袖背过身去,一副爱吃不吃的样子。
秋姨看道长生气,不想得罪这个会降妖除魔的高人。也不管那道人的手干不干净,从谢言手里接过药丸,拿起一颗咬牙吞服下去。没想到药丸入口就进了腹中,接着感觉有一股暖流从腹部发出,整个人顿时轻松了不少。不一会儿,四肢百骸无不舒适,此药真有奇效。
谢言在一旁见了姨娘吞服之后明显脸上气色好了很多,整个人都有了光彩,明白这药真的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