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乾扼腕,怔怔滞在原地。半空中一声长啸,远处一只白鹤远远飞来,老者骑上仙鹤,往青天深处飞去,宛如仙人。
司马乾看了一眼半开的石门缝隙,神色颓然,只好失落地向山下走去。
走到一处小路,路旁翠竹修长挺拔、郁苍重叠,看似与别处竹子无神区别,可山风一荡,竹叶迎风飒飒,伴着时有时无的箫声发出节奏的音律,声音饱含无限萧索落寞,正应司马乾此时的心境。
司马乾听着勾魂的箫声,神志开始恍惚,腿脚不自觉地地迈进了竹林。一入住林,箫声更加清晰,他心中的怅惘失落更添了几层,想到自幼失去父亲,母亲收到父亲死讯后,也在父亲棺椁前自戕,不禁泪从中流。
在军营中,从小兵做起,每日在泥水中打滚,受伤了在角落里哭泣,自己包扎伤口,这些平时引以为傲的经历,在这一刻竟然让心口发酸、发疼。
箫声转了个音调,声调急促了些。司马乾又忆起了在皇城扮作匪徒刺杀五皇子赵宏昌时,刀光烁烁,鲜血汩汩,他的剑划过赵宏昌脖颈时,喷薄而出的鲜血溅在他的面上,鲜血还带着温热。
心口的酸疼转为剧痛,良心的谴责让他喘不上气,司马乾双手握向自己的颈,大口喘着粗气。
箫声陡然升高,音律骤急,司马乾眼中殷红犯血,他忆起司马南风许诺他掌舵人之位,如今又出尔反尔,他怒极,掣出腰中长鞭,狠命抽打周围的竹林,长鞭因掺了沙弗莱威力巨大,竹木枝枝挺拔修长,被长鞭一卷,倒地时竹枝在风中发出魔铃似的音律,更为箫声增添了惑人心弦的魅惑。
司马乾手中的长鞭舞动的更快,他眼中的殷红弥漫开来,终冲出眼眶,从眼角处溢了出来。
他发了狂,手中的长鞭舞得更有力,更疯狂,仿佛要将所有的力气发泄出来,才能得到解脱。就在司马乾即将力尽而竭、油尽灯枯之际,一记石子从司马乾脑后飞来,正中天柱穴,司马乾晕了过去,箫声也随之消了。
“雇主说了,要饶他性命。”一个妩媚的声音从竹林外传来,同时一个着黄色青纱罗的妖娆女子轻身落在了一丛竹枝上。
“是!”一个沉静的男声响起,葱郁的竹林深处闪身出一个着玄色长衫的男子,手中执的正是那支让司马乾发疯的长箫。
女子淡淡地看了眼晕厥在地的司马乾,道:“我们走吧!”短短几个字,却含着无数的风情万种,男子低首听命。一黄一玄,一前一后,瞬间消失在竹林深处。
司马显摩挲着手中写有菊字的红牌,小心前行,父亲嘱咐过,三叔虽不敢害他们性命,却绝对不会存什么善心,此次比试司马睿没有参与,司马南风更少了顾忌,所以一定要小心谨慎。
按照小童的指引,司马显来到山间一汪湖水旁,湖水中央立着一座湖心亭,司马显一到湖边,一叶小舟贴心地浮了过来。舟上是一个戴着蓑笠,披着蓑衣,看不清样貌的男子执着双桨,司马显稳步踏了上去。
“公子且坐稳了。”是一个中气十足的男音。
司马显应了应,小舟便不疾不徐地向湖心亭驶去。
踏上湖心亭后,司马显拾阶而上,见一位慈眉善目如观音的中年女子端坐在中央,身后立着两个年轻女子。
司马显一站定,中年女子笑着开口道:“我受司马大人所托,在此设下考题,对公子考上一考,有得罪处,还请公子海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