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有,在西边河滩的对岸,不过......张小厚!我还没说完呢!”映寒看着一溜烟跑没影的少年,顿时生起气来。
可一想到西边河滩对岸,乃是学院时常与异族的抗争之地,一颗心不安起来,急忙起身去找张瞳......
可半个小时以后,张小厚带着紫松已然来到河滩对岸,一股刺鼻的硝烟立刻令他警觉起来,不过依旧向前走去。
他当然知道映寒想要告诉他这里危险,但是他更知道,修行没有安逸,适当的危险或许更有利于他的成长。
不过,此时此刻,紫松的尾巴炸裂,全身炸起,毛发如同钢针,根根翘立,充满了警觉。
脚踩在地上,灰色的鹅卵石,一直从河滩蔓延到森林里,淡淡的白雾从石头缝里飘出,伴着绿水青山,远远看去很有诗意,可真正面对它们时,这片森林给人一种难言的不安,张小厚慢慢走去,很小心。
“这河滩对岸,就好像是一片死地。”张小厚用手触碰附近的花草树木,发现已经全部死去,有些看似庞大的树木,其实腐烂已久。
锵!
一声尖细的鸟鸣声由远忽近,张小厚抬头望天,初看天空只是一块巴掌大小的白云继续飘过,可几个呼吸之后,他惊骇发现,那竟是一只足有小山大小的白雕,双瞳璀璨,像两颗夺目的红宝石,摄人心魄,正朝着大地急速而来。
鸟鸣尖锐,刺的张小厚耳膜生疼,忍不住捂住耳朵。
此刻的白雕敞开双翅,似乎能把天都遮住半边,它俯冲而下,白芒笼罩全身,双翅挥动,森林上空直接掀起一道龙卷。
轰!
地动山摇,山崩地裂!
同一时间,一座雪山不知为何瞬间崩碎,卷起千堆雪!
远处有未知的战斗开始,甚至波及到河滩,张小厚心中大惊,站都站不稳,肩膀上的紫松更是惊慌失措,朝着森林里逃窜。
“紫松!”张小厚大惊,他原本真的想退走了,可如今只能硬着头皮上去。
一路上,张小厚感受到无数恐怖的波动传来,空气中大量的气在沸腾,他从来没感觉到气竟然可以这般剧烈,像是同时愤怒,如同云团,它们源源不断朝着森林更深处汇聚。
他渐行渐深,森林暗流涌动,到处充满了危险。
一道清冷的剑光,好像斩天劈地,一路横扫,满地尸体焦土。
“杀出去!”一个持剑者带领一批人,想要从这里杀出去,可异族太多,他们很快就被淹没。
一头白色的爆猿横空出世,从石头里蹦出,一拳砸死一头陷入疯狂的老虎,三两口吃掉虎肉,拨出它的脊柱,当成鞭子,一路疯狂甩起,扫荡一条大道,通向远处。
一株杨柳,漫天飞絮,那一颗颗看似毛茸茸的柳絮,一旦扎在生灵的皮肤,瞬间带走大量的鲜血,留下成片成片的死尸。
大量的生灵在混战,不仅仅人族厮杀异族,也有异族之间的杀戮,张小厚趴在地上,实在不敢大口喘息。
“小屁孩,这里不是你来的地方,赶紧走!”一个满头黑色小辫子的大汉出现,一脚将他踢飞,直接远离了战场。
张小厚在空中连续翻滚,头晕目眩,身体终于撞在一棵橡树上停了下来,他感觉浑身骨头都分离了,一点力气都使不出。
他抬头看到远处的森林,血光滔天,弥漫在林间的雾气都带着一层猩红,肃杀之气从那里快速蔓延。
唯独庆幸的一件事,紫松就在不远处。
“紫松!”他看到小松鼠一阵疾跑,顿时一颗悬着的心放下,只是对方一身毛发颇为狼狈,身上还有些模糊的血迹。
紫松原地转了一圈,然后用爪子指了指一个方向,快速跑去,张小厚急忙起身,跟在它的身后。
逃离了那个混乱之地许久,他们已经远离那片地区,不过还在森林深处,附近植被茂盛,鸟语花香,全然没有之前的血腥。
紫松闻着空气,不断改变方向,最后张小厚已经完全放弃记住来时的路径,只是颇为好奇到底是什么吸引着紫松一路寻觅。
终于,两个小时以后,他颇为疲惫看到一处万花丛,五颜六色的鲜花开满大地,空气的芬芳扑鼻,吸一口气,就好像喝了一口仙液琼脂,头都有些晕沉沉。
“好香!”
张小厚瞪着眼睛,跟着紫松,一路深入万花丛,最后居然停在了一个巨大的葵花面前。
这朵葵花,极其的巨大,就算是两个成年人坐在上面也不嫌拥挤,金色的花瓣簇拥,中间是密密麻麻错落有致的葵花籽粒,少说也有上万粒。
每一颗葵花籽粒都很精致,像是精美的工艺品。
此时此刻,紫松正陶醉的从葵花里拿出一颗镶嵌着黑丝的淡金色葵花籽,送到嘴里,噗呲噗呲吃个不停。
那香味太浓郁,张小厚一天都不曾吃饭,早已饿的肚腹难忍,看着紫松在边上啃咬,他也立马加入进来。
咔嚓。
一股浓香立刻萦绕齿间,张小厚双眼放光,这是他吃过最美味的葵花籽,居然有肉的质感!
一口咬下竟然迸出香甜的汁液,更难得的是,这一枚瓜子下肚,全身立刻暖洋洋,气血都恢复不少。
“好东西!”张小厚眼睛放光,立刻脱去衣服,系成袋子,将还没吃完的葵花籽粒一股脑儿全塞了进去。他打算回到灵象山,请大家吃瓜子。
可突兀的,他感觉到脊柱升起一丝寒意,后背布满了鸡皮疙瘩。紫松,顿时也不再吃瓜籽粒,皮毛瑟瑟发抖,趴在葵花上,萎靡不振。
嗡!
一刹那,张小厚回头望去,却见到一只巴掌大小的金色光团在千米之外就高高飞起。
自从斩断枷锁,体内出现第一缕气血,他的眼力就变得极好,他清楚地看到这只金色的虫子只是一只金蝉,可四只翅膀拍打空气,一道道宛如刀光的翅影瞬间斩出。
它的身下,是一地尸体,每一具都七零八落,被肢解,被分尸,看的张小厚心惊胆战,只想跑路!
跑!
虽然不知道那金蝉到底为何盯着他们追杀过来,可自己一定不是它的对手。
张小厚抓起紫松塞进口袋,撒开腿就往前跑,可那金色的蝉虫,越来越快,追上他们,誓不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