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如炎,太阳喷薄而出的光芒,透过层层空间倾泻于大地,将茂密的森林蒸腾出大片水汽。
自五万年前的大变开始,地球的地表温度平均高达45度,就算是四月份,也超过37度,人族在适应了几千年之后,才渐渐习惯这种改变。
在灵象山中,小白象和小白兽整日在空洞嬉戏玩耍,小白兽叫做小白,紫色的小松鼠也有了自己的名字,叫做紫松。不过它时时刻刻跟着张小厚,如同一个小尾巴,甩都甩不掉。
此时此刻,灵象山山巅,张小厚正赤裸上身,沐浴着阳光,他双眼紧闭,一个个动作不断从眼前划过。
这是《化日真解残卷》里,唯一完整的部分,一段完美无缺的动作,被称为祭日礼,是锤炼身体的独家方法。
他面对太阳,双腿微微弯曲,肌肉绷紧,汗水不停从全身流下,像是被水洗过一样,似乎仅这一个动作就让他耗费全身的力气。
有的时候,他一个动作能练至数千遍,任何地方,若有一丝不对,他便会立刻改正,力求达到完美。
动作一个接一个,一遍又一遍,连贯起来就会觉得这套动作甚是耐看,渐渐有了某种神奇的韵味。
这个时候张小厚就变得极为认真,这已经是他这半个月里第一千五百八十九次尝试,每次到了某些关键的地方,动作就会开始变得生涩,这让他一次次不懈的改进与尝试。
而且每次做完祭日礼,都让他有种奇妙的感触,仿佛自己离太阳更近了几分。
而紫松,就站在一棵高耸的松树上,黑色的兽瞳穿过根根松针,认真盯着山巅舞动的身影,那身影时而跪拜,时而癫狂,它不时模仿几下,周身竟然也跟着发出紫芒。
太阳,是万物生长的必须品,传说也是万族的守护神,祭祀于它,会气运加身,诸邪避退。
不知过去多久,张小厚感觉自己的意识在燃烧,他能够感知到自己对身体的掌控越来越弱,直到最后时刻完全消失。
这一刻,他睁开眼睛,惊异的看着对面。
他看到一颗周身璀璨的星球,火焰缭绕,似金乌,似火龙,星光沉浮,斑斓的光团在它的表面闪灭,美丽的烈焰光晕辐照天地,万物因此而生长。
“这是太阳!”张小厚看着眼前喷火的球体,心中震动,虽然在祭日礼中有介绍,可真正看到时,依然免不了震惊,随即他立刻想起更重要的事情。
这一次,他的祭日礼竟然成功了!
数千次里,第一次成功了!
接下去,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利用这枚精火太阳,淬炼自己的气血,化为自己的血气之阳。
这就相当于张瞳的大日龙象,完全由气血汇聚,只不过张小厚需要前后凝聚九次血阳,达到祭日礼记载唤日的地步。
灵象山上,张小厚跪在地面,他已经毫无意识,最后一个动作,双手呈托举状,他的头顶,点点炽热的太阳精火闪现,慢慢出现了一道虚幻的光芒,只有巴掌大小,却令空气都在泛起涟漪。
这一刻,他身体内的气血在沸腾,一缕鲜红的光芒从头顶的百会穴钻出,浮动于那光圈外,鲜红欲滴,璀璨如钻,像是给光圈染上了一层美丽的红边。
可下一秒,张小厚突然面色惨白,好似抽干了所有血液,扑在地上,身体里飘出一团团白雾,饱满的躯壳急速萎缩。
半响,张小厚才心有余悸的从地面爬起,大口喘着气,刚才那一刹那,他气血尚未完全触碰到赤阳,竟然就直接燃烧起来,连带体内的水分蒸发大半,险些身死。
“太危险了!”
“如此一来,真解上所说的冷如玉必须去找一找。”张小厚面色苍白,他在练习这套祭日礼时,就注意到上面所阐述的一些信息。
“于祭日礼锤炼身体,必须配合冷如玉。”
冷如玉,一种生长在矿石上的草药,根据年份的长短,五十年以下是白色,五十年至一百年是冰蓝色,一百年以上则是紫色,年份越久,颜色越深。
“原本还想试试,或许可能不需要用到冷如玉......”张小厚摇摇头,暗叹自己托大,修行一路艰难,容不得半点捷径,否则就没有下一次的机会。
这一次的意外,着实让他后怕不已。
“得去问问映寒,她一直服侍小姐,比我有见识。”张小厚朝着对面松树一招手,紫松摇曳着大尾巴,纵身一跳,落在他的肩膀,手里还捧着一枚大大的松子啃咬起来。
张小厚看多了两眼,发现紫松的一身毛发越发紫意盎然,根本不像是一只松鼠。
从山巅折返下来,张小厚直奔映寒的住处。
这一个月以来,张小厚在这些张家奴仆里混了个脸熟,彼此之间的关系都很友好,全然没有在张家时的勾心斗角,这让他非常喜欢这里,整个人特别轻松,完美没有初来的拘束感。
有时候,张小厚不得不感慨张瞳的厉害,她所挑选的这些人,无一不是秉性纯良,在张家那种大染缸里还能找到他们,张瞳真的很不错。
时至中午,许多人都在修行,张瞳给了他们机会,每个人都很珍惜,也都分外努力。
一间精美的小屋外,映寒正埋头翻阅书册,相比修行,她更喜欢看一些有关修行的知识,必要时能够帮助自己的小姐。
张瞳也给了她很大的权利,让她来主管自己的衣食住行。
“小厚!你修行结束了吗?快过来休息!”映寒,瞅见大步走向自己的少年,眼里都是笑意,她还看见紫松朝自己滑稽的招手,不禁笑出声来。
“映寒,我有事问你。”张小厚一把擦掉额头上的汗水,拿起石桌上的水壶,咕噜咕噜一口气全喝光了。
映寒伸出白洁的手臂,紫松一跃跳了上去,她合上书,没好气道:“我看你都修行疯了,这半月以来都住在山巅,连小姐都来问我,难得你主动回来一趟。”
张小厚呵呵一笑,这段时间为了熟悉祭日礼的动作,他一直都在山巅,吃喝全是野果山鸡,确实忘了时日。
不过,他并没有感觉什么不妥。
“映寒,你知道一种开在石头上的花草吗?”张小厚也不废话,直接将冷如玉的一些特征细细道来。
“你等我一下。”映寒起身回到屋子,不多时,拿出一本厚重的书册,上面写着《草纲》两个大字。
映寒记忆很好,这本书她恰好看过,翻了几页之后,就将其中一部分指给张小厚。
“冷如玉,又名冷寒花,是一种辅助性的草药,以年份长短,分白蓝紫三种颜色,花蕊小,花瓣细长,生灵靠近时,会发出寒气,其生长的石头以宝玉居多,花开时,寒气更浓。”
文字下方,还配有一幅图画,张小厚点点头,这确实就是自己要找的东西,与真解上阐述的一模一样。
“原来是这个,我记得小姐前不久才说过,书院附近的森林,可能就有这种东西,说夏天太热,这种东西刚好弄来降温。”
“附近就有?”张小厚问道。
第7章 金蝉(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