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呆呆地坐在太师椅上,使劲儿想理清楚这其中的关联。王半城给阿珍她们买的眉笔怎么又会出现在大街上,还会和一半印章同时出现?
我的头有点疼,但直觉告诉我,这支眉笔不能再留着了。于是起身把眉笔连带装它的盒子一块扔进了门外的垃圾桶。心里想,管它背后有牛鬼蛇神,我离得远远的。
有时候你越想离某件东西远点,可最后你还是逃不掉。
接近傍晚的时候,阿珍匆匆忙忙地推开店门,一进来就说:“花哥,出人命了。”
我一时之间挺诧异的,一个发廊能出啥人命,就问:“怎么回事。”
阿珍大喘了几口气,说:“我店里的一姐妹死在床上了。医院里来人说是给吓死的,现在已经送往火葬场了。”
我一听,估摸着跟王半城买回来的眉笔有关系,那么邪性的东西,时间久了肯定出问题。我问阿珍王半城呢。
阿珍一下子哭了出来:“跑了,带着我们的钱跑了。”
我给阿珍递过去纸巾,安慰她说:“也罢,人家别的女人做小姐也就是卖卖身体,你们在这搞不好连自己的命也搭上,干脆都回家得了。让你店里其他姐妹也别用那眉笔化妆了,好好找份正经工作。”
阿珍点了点头站在原地不肯走。
我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两千块钱递给她。
阿珍犹豫问:“花哥,谢谢,要不我给你服务一下,也算是还钱了?”
我赶紧摇头说:“不用不用,你别出事就行。”
送走了阿珍,我心里倒舒坦了不少,我可以像往常那样耍耍嘴皮子卖卖玉。
没了烦心事,我专门叫了个烤鸭外卖庆祝一下,吃完就躺床上睡着了。
睡梦中,我竟然看见几个白衣女子在互相殴打,下手极重,叫声惨烈,打着打着还时不时朝我这边诡笑。。
我被这诡笑吓醒了,看了看表,才夜里一点多钟。我起身想去倒杯水喝,可我路过桌子的时候,发现装着那支眉笔的盒子,就躺在桌子上。
我一下子像是掉进了冰窖里,也没心思去喝水。
虽然我和师父靠着卖假玉忽悠人过日子,但对邪物之类也有了解。能让人产生幻觉,让人睡梦中出现幻想的东西,绝对不简单,更何况还能自己回来。
怪不得隔壁发廊里会死人,我现在真后悔自己把眉笔留下来,这一行为不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吗?
我实在不敢再睡觉,就翻箱倒柜,把师父压箱底的那块双子玉佩找出来戴上。
双子玉佩其实是依据狗的模样打造的,都说天狗食日,是说有了灵性的狗能力也可以大得惊人。但我戴上它也仅仅是限于护身辟邪,再大的作用发挥不出来,原因就是我道行不够。
我就坐在师父的太师椅上挨过了后半夜,等天亮了,我才稍稍松懈了些许,准备回到床上继续睡会,那种担惊受怕的感觉真是太难受了。
我刚到床上,还没等我合眼,就听见店里的门砰砰的直响。这大早上的,谁脑袋被驴踢了使劲儿敲门。
我把门打开,却看见师姐张婷穿着一身红色连衣裙,拉着行李箱站在门外。
我有些失措,结巴问道:“师姐,你,你怎么回来了?”
张婷推开我进来,自顾自地喝一大杯水,直接用带有责备的语气问我笔是不是没扔?
我摸了摸鼻尖,说:“扔了,可它又回来了。”
听我这么一说,张婷直接瘫到椅子上,说:“晚了,你逃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