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意犹未尽其实也是挺好的!”薛瑾瑜懒懒的往后躺在严怀瑾腿上,凉风习习,配上荷花的香,让人觉得十分舒适,透过开着的窗,还能看见天上只有如金钩的一点月牙,在闪烁的繁星簇拥下,挂在深蓝色的夜空中,让人觉得心里平静而安逸。
“困了?”有一会儿听不见薛瑾瑜说话,严怀瑾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嗯!”薛瑾瑜慢慢张开一只眼睛,随后又闭上,翻了个身,侧卧着。
严怀瑾对珠帘外的云止点了下头,云止就跟百合一起,抱了家里带来的褥子和薄被,铺到船舱中的床铺上,玉竹因为身上有烟火气,怕熏了薛瑾瑜,就在外面不贴身伺候,这时候也打了温水,连同澡豆,帕子一块儿送了到了珠帘外边,百合接过来,跪着伺候薛瑾瑜和严怀瑾洗漱了,端着残水和云止一块儿退了出去。
薛瑾瑜滚到床上,立刻就睡沉了,伸手拉了薄被,给薛瑾瑜盖上,严怀瑾随后也躺下了,一只手臂压在薛瑾瑜腰间,忍不住就探进了她的衣襟里,握着满手的温软滑腻,闭上了眼睛。画舫随着水流缓缓前行,耳边不时有船篙搅动河水的声响,还有河水流淌的声音,加上河两岸互相应和的鸣虫,还有被画舫惊动的宿鸟的一两声惊叫,交织成了催眠曲,让严怀瑾不久也跟着沉沉睡去。
四更天将尽的时候,画舫里的温度降了不少,薛瑾瑜虽然在睡梦中,还是觉得有些冷了,自动自觉的往严怀瑾怀里缩,一向浅眠的严怀瑾被她闹醒了,睁开眼,看见薛瑾瑜在他怀里窝成一团,舒服的睡着,还隐约有小呼噜声,连严怀瑾的手在她脸颊上轻轻摸了下,都没有察觉。
“爷!”在珠帘外守夜的长河,听见严怀瑾的呼吸节奏变了,知道他醒了,就低低的询问,“我们停在落鸦渡了,是不是现在就往回转,这样正好能赶上城门开的时候进城。”
“可以!”严怀瑾将两床薄被都裹在薛瑾瑜身上,果然不一会儿薛瑾瑜的身体就舒展开来。“告诉他们不必着急,稳着些!”
“是!”
落日正坐在船头打盹,听见长河出来,抬眼睛看了他一下,长河从他身旁经费,没什么异样的表示,船娘已经在船舷旁熟睡,是孤烟在看着抛下的锚索,“爷说,开始返航,要稳着些!”
孤烟立刻叫起了船娘,起锚返航。河面上渐渐起了雾气,开始是还如同薄纱,但是画舫刚刚掉头走了不到五里路,雾气就浓稠的像坊间买的消暑冰酪。孤烟突然把船娘推开,一直隐身的大漠也现了身,两人抽出了冰刃,分别站在画舫的两端,长河和落日则在船舱里,保护着严怀瑾和依然在沉睡的薛瑾瑜。
一队小船,并没有划桨,只是随着水流的方向,从浓雾中隐隐显出轮廓来。每艘船上,都有四名身着劲装的蒙面人,看身形,都是练家子,眼中杀气腾腾的站着,手中刀剑都已出鞘,虽然雾气浓重,依然隐隐有寒光闪烁。站在船头的蒙面人,手中拿着飞爪绳索,就等着靠近画舫的那一刻。
“六艘船,二十四个人,都是硬茬子!”大漠用内力传音进来。
“可有弓弩手和火箭?”长河反问。
“没有!”这次是孤烟答的话。
落日站的位置离站在船头的大漠近些,就由他出去给大漠送了一粒褐色的药丸,“长河给的,吃了吧!”
长河也出去给船尾的孤烟一颗同样的药丸,孤烟看都没看,就直接吞了。然后长河和落日就又进了画舫里头,突然画舫底下传来了砰砰的响声,画舫就剧烈的震动了几下,随后又恢复了平稳。这之后,河水里也像开了锅似的,泛起了巨大的水花,还带着股股鲜红色,紧接着浓重的血腥气就在雾气中蔓延起来。
无数的鱼从水里跃出来,有不少嘴里还叼着淌着血的肉块。画舫因为是楼船,所以仅有很少量的鱼,能过跃上甲板,大漠孤烟随手用船桨和竹篙就能把它们拍回水里去。可是小船上就不同了,各种杂鱼像下雨一样,跳上小船,全都张着嘴往船上的蒙面人身上咬,蒙面人怎么能够想到,一向被用来捕获当做美食的小杂鱼,竟然变得嗜噬血肉,转瞬间就被咬破了衣服,甚至咬掉了皮肉。
有的蒙面人承受不住,忍不住叫骂起来,薛瑾瑜就被吵的皱起了眉,严怀瑾立刻用手捂住了她的耳朵,薛瑾瑜才又睡沉了。落日早就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了,看薛瑾瑜被惊扰到,也不等严怀瑾吩咐,就一个腾跃到了船头,“吵到夫人休息了,速战速决!”
小船已经与画舫平行了,小船上的人,一边与疯狂的鱼战斗,一边放了飞爪,往画舫上攀爬,大漠孤烟都是不等人爬到画舫上,就一刀剑砍断了绳索,轻功不好的就直接掉到了河里喂鱼,能腾跃而起的,也在半空中,被两人给砍伤了头颅或者腰斩了。
只有落日,非要等人爬的露了头了,才用船桨狠狠拍在那人头上,要是人还不从绳索上撒手,落日就用船桨的刃部铲那人的脖子,因为船桨很钝,又是木头的,通常被铲的人都只是颈骨折断,口吐鲜血,倒仰着往河里跌落,顺便还会砸到绳子下部的人,甚至把一串的人都带了下去的也有那么一两个。
落日这边自己玩的兴致高昂,一旁的大漠看到了,白了他一眼,“幼稚!”
从船尾转过来的孤烟,转身又返回了船尾,嫌弃落日道:“变态!”
最终有那么三五个漏网之鱼,成功的爬上了画舫,直接扑进了船舱,还来不及窃喜,就被挥舞着船桨窜进来落日从后头拍了黄瓜。要不是严怀瑾出声要留下活口,那是一个囫囵的脑袋都看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