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后忙活了十几天,薛瑾瑜和严怀瑾终于将昭国公府邸,安排收拾的合乎心意,然后就下了帖子,请了亲眷故旧来家里吃乔迁宴。这也是薛瑾瑜第一次自己操办这样大的场面,为了防止准备不周,出现纰漏,薛瑾瑜跟严怀瑾商量过了,将宴请日期选定为六月初六日那天。
从菜单的拟定,食材的采买,到器皿的选择,折子戏的安排,大小事宜让薛瑾瑜忙碌的同时,也十分兴奋,严怀瑾看她干劲十足的样子,笑着摇头,“真是当家做主了呀,连说话的口气都变了!”
“还不是因为有你在我身后支持我?”薛瑾瑜剥了一粒冰镇葡萄,讨好的喂进严怀瑾嘴里,“有凤璋,心不慌!”
“就一粒葡萄,两句甜话,就像算谢我了?”严怀瑾可不依,视线落在薛瑾瑜雪白里衣里透出的葱绿肚兜上,“好像又大了些!”
“凤璋!”薛瑾瑜羞恼的跳起来,“这么多人呢!你就不能庄重些?”
严怀瑾眼光扫过,屋里伺候的人都瞬间转身,逃命似的往门外跑出去,“哪有人?再说了,这是我们自己家里,怕什么?”
“不知羞!”薛瑾瑜脸上热烫得都快着火了,“我还有些地方需要商榷,你是在这屋里休息,还是去前面书房?”
“为夫理所当然要在这里陪你!”严怀瑾赤着脚下地,一把将薛瑾瑜抱起来,“好不容易休沐一天,你就陪陪我又能耽误到哪里去!”
挣扎反抗无效的薛瑾瑜,气急败坏的低吼,“我还没及笄!”
“我反悔了!”严怀瑾虽然气息粗重,还是不再骚扰薛瑾瑜,但也趴在她身上不肯起来,好一会儿,才不满的低喃。“好吧!你再陪我一会儿!”
等薛瑾瑜能够脱身的时候,已经到了晚饭的时间,严怀瑾就是不肯自己起床,非缠磨这薛瑾瑜拉他,薛瑾瑜无奈,用尽了吃奶的力气,都没能把存心耍赖的严怀瑾拉起来,反而又被他牢牢抱住,云止在外头催促了三次,严怀瑾才放开薛瑾瑜,穿上鞋子,跟她去堂屋吃热了两次的晚饭。
辛嬷嬷在外间看宴席安排的流程,自然知道严怀瑾跟薛瑾瑜在里面的动静,反正严怀瑾也不能把薛瑾瑜怎么样,辛嬷嬷就稳如泰山的处理她的事,看她们夫妻手拉着手出来,辛嬷嬷站起来福身,“夫人,宴席的事情基本上没又疏漏之处了。后天才是正日子,忙乱了这么长时间,今天晚上夫人可以好好歇歇,养养精神!”
“今天晚上,我们去游河可好?”严怀瑾立刻来了精神,“顺便摘些莲蓬回来,让她们给你剥了入菜,那清香滋味,比水发干莲子还好呢!”
“莲子我们府里的湖中就有,何必还去外面?”薛瑾瑜这些天也着实累了些,就不大乐意动弹。
“我们这湖,太小了些!你不知道,这元江河绕着京城流过,水势很平缓,所以河里荷莲繁茂,景致很好!而且,河两岸有不少秦楼楚馆,每到夜晚,灯光如昼,颇有秦淮河的风情,甚是好看!”严怀瑾不遗余力的游说薛瑾瑜,“咱们就坐着船,顺流而下,又能纳凉,又能赏景,还有河鲜可吃,逍遥自在,有多好!”
说着话,严怀瑾就把薛瑾瑜面前的饭碗拿走,不让她吃了,然后过去拉着她起身,推着她回房间去换衣服。薛瑾瑜没办法,只好换了身浅粉色的素绫短襦配月白色月华裙,头上挽了留仙髻,只插了一只碧玉莲花簪子,耳朵上带着碧玉珠子,连脂粉都没用,就被严怀瑾抱出了门。
坐着青纱小轿子到了河边渡口,原本倨傲的画舫主人,再见到严怀瑾的名帖之后,阿谀奉承的把腰躬的像是煮熟了的虾子,前倨后恭的态度,让薛瑾瑜都觉得替他难堪。忍不住就撇了下嘴,被严怀瑾看到了,只是一笑,“这种人,一贯是捧高踩低的,并不稀奇,你以后慢慢就会习惯了!”
落日长河仔细检查过画舫,点上了驱蚊虫的熏香,前来请薛瑾瑜和严怀瑾上船,严怀瑾在前头登船之后,将薛瑾瑜扶了过去。辛嬷嬷说晕船,就留在家里看家。大漠前去替换了船娘,云止,百合和玉竹跟着伺候,玉竹的厨艺很好,所以就成了厨房的管事,今天严怀瑾特意点名让她跟过来伺候。
落日看着船娘手脚利落的下了网,起网的时候,网里除了小虾,河蚌,还有四五条半尺长的鲫鱼,一尺半长的一条大黑鱼。眼看着黑鱼就要挣脱,落日抄起船篙,猛戳下去,将黑鱼从鳃部穿透了,往船上挑来,长河眼疾手快,一船桨就把落在船上,还在蹦跶的黑鱼拍住了。
船娘收完了网,将鱼获都拿去处理清洗,玉竹也跟着过去看着,准备调料烹煮。肚子饿的咕咕叫,薛瑾瑜也没心情看河景。没一会,船舱里的荷花香气就浓郁起来,还夹杂着淡淡的荷叶清香。是落日抱了一大抱的荷花花苞,还有不少的荷叶进来,“玉竹姑娘说,一会儿用新鲜的虾仁香菇五花肉什么的,煮荷叶饭吃,所以我就多摘了些!”
说得薛瑾瑜只觉得口中生涎,只一心期盼着快些开饭,连桌子上的点心都不碰一口。终于两刻钟之后,全都是河鲜的菜式端了上来,干炸小河虾,鲫鱼小白菜豆腐汤,爆炒河蚌,焦溜鱼丸,荷叶饭,韭菜黑鱼馅的水饺儿,薛瑾瑜吃得肚儿圆,还舍不得放下筷子!
“好了,你喜欢,明天让她们再做给你吃,别吃伤了就行!”还是严怀瑾伸手夺了薛瑾瑜的筷子,把她从桌子边上拉开,转移她的注意力,“你听,河岸上有歌声,那一琴一笛配合的极为默契!”
薛瑾瑜就侧耳细听,果然有歌声隐约传过来,那琴笛声乘风而至,虽然缥缈不定,可是借着水音,竟觉得异常清雅,加上画舫微微起伏,让人觉得飘然如在云端。薛瑾瑜听得有些痴了,连云止带着百合,将饭菜撤下去,都没注意到。随着画舫随波前行,音乐声音逐渐消失,薛瑾瑜略带遗憾的回了神。
“要不要我让人把画舫掉头,咱们回去再听听?”严怀瑾看她意犹未尽的样子,建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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