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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与卿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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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洞房与不洞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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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走出“华安院”,仗着夜色深重,灯笼又昏暗不明,薛瑾瑜硬是从严怀瑾手里把自己的手抽出来,往严怀瑾身后走了一步,伸出手臂去够他的脖颈,踮着脚往他后背上攀爬,严怀瑾明白了她的意思,笑着弯下腰,“小懒猫,连这几步路都不愿意自己走,上来吧,我背你回去!”

    薛瑾瑜趴在他背上,开心的眯着眼笑,像只偷吃到了鱼的小猫儿,“凤璋,有你,真好!”

    “现在才知道我的好?”严怀瑾不满的用鼻子哼了一声,“不过也不算晚!你说说看,为什么有我真好?”

    “远的不说,就说今天吧!”薛瑾瑜趴在严怀瑾耳边低声说,“毓秀先是被抬花轿的轿夫们欺负,颠的头晕眼花,路都走不稳了,后头,那群泼妇竟然敢撕扯她的衣服,说那种猥琐之言,侮辱她。还不是因为承哥儿又是个不刚强的,才敢如此?其实跟毓秀比起来,我多有不如,偏偏她们不敢这样对我,还不是因为在我身后,有你!所以,真好!”

    这番话,听着在严怀瑾的耳朵里,反而引起了严怀瑾的不满,“原来在你心里,我就只是个你用来扯大旗时候,能用到的虎皮?我素日对你的好,你都没看在眼里,更没放在心里!真是个没良心的!”

    薛瑾瑜一看情形不对,赶紧绞尽脑汁,将他对自己的好,都一一细数,原本就是成心逗弄她的严怀瑾,心里柔软的温暖气啦,就这样,两人一路说笑着,往前走。眼看着“忆流年”的院门就在眼前,严怀瑾却被严守正派人劫了胡。严佑承在前面酒席宴上,被人变着花样灌酒,已经吐得七荤八素的。而他亲爹严怀瑛,则因为一直在酒席上为儿子挡酒,现在几乎是不省人事了。

    严守正无奈,只好派人来找严怀瑾,反正他小子也不用洞房,就算是醉的睡上三天三夜,也不碍事!亲爹有召,严怀瑾不好不去露个面,但还是坚持把薛瑾瑜送回了屋子里,叮嘱辛嬷嬷和云止好好照顾薛瑾瑜,“前面正在混乱,轻易不好脱身,估计我要在前面耽搁好一会儿。你若是困了,就先睡下,不要等我了!”

    看薛瑾瑜点头,乖乖答应了,严怀瑾临出门前,还是吩咐了黑狗,专门去前面让摘星楼的大厨,现做了薛瑾瑜喜欢的菜式,出了锅立刻用食盒送到“忆流年”,端上了薛瑾瑜的饭桌。薛瑾瑜折腾了这半天,先是又是气恼,后来又想尽办法,哄严怀瑾开心,真的觉得饿了,就开心的吃起了晚饭。

    饭吃到一半,严怀瑾派长河送了重约有二斤的一小坛梨花白回来。薛瑾瑜笑着一口酒,一口菜。酒喝干了,还是没有尽兴,“长河,你再去跟凤璋说,我没喝够,让他再弄一坛给我!”

    中午薛瑾瑜吃饭的时候,长河没在屋里伺候,第一次见薛瑾瑜喝了这么多酒,长河看得脸都白了,可是听了薛瑾瑜的吩咐,又不好不去。只好又回到酒宴上,找到虽然有王继和孙枚保护着,还是被灌的带了三分醉意的严怀瑾,低声把薛瑾瑜的话复述了一遍,然后垂手低头,等待严怀瑾示下。

    严怀瑾想了想,叫人拿了两坛半斤装的陈年女儿红,叫长河给薛瑾瑜送去。薛瑾瑜已经吃完了饭,坐在炕上,就着水果点心,轻松就解决了那两坛女儿红。这次喝干了酒,就没再开口跟长河要,等在外间的长河松了一口气。听屋里薛瑾瑜让人准备热水沐浴,长河就借机告退,回到了严怀瑾身边。

    这场喜宴,直摆到了戌时,吃酒席的客人才散尽了。严佑承早就在严怀瑾刚到之时,就被严怀瑾下令,灌了药催吐过,由长河看着,在一旁的屋子里小睡了一个时辰,醒来灌了醒酒汤,换做落日护送回“华安院”去了。严怀瑛也被同样处置过后,由乔夫人派来的人,接回去了。醉眼迷离的严守正,也被严徐氏揪着耳朵拉回了院子。

    看起来早就醉的神志不清,全凭着意志力硬撑的严怀瑾,被长河或落日分别搀扶着,逐一礼数周全的送走了客人。又把已经催吐过的孙枚和王继,还有定南侯府年长的两个小爷,都送到客院安置妥当,才迈着趔趄的脚步,被长河和落日架着,回到“忆流年”。

    等一踏进了屋子,严怀瑾的样子立刻就变了,不再是一副萎靡的样子。长河和落日也都适时松了手,退了出去。黑狗上前,听了严怀瑾的吩咐,去安排人送上水,给严怀瑾沐浴。换上了新的睡服,又喝了醒酒汤,祛除酒气,严怀瑾才斥退了伺候的黑狗等人,只留下云止在外间万字炕上值夜。

    迈步到炕边,撩起低垂的帘幔,薛瑾瑜已经睡着了,可是却在被子里缩成一团,严怀瑾伸手摸了摸褥子底下的火炕,仅是温温的。自己怕热,所以就只是让人略在炕灶里烧一点火,不冰冷就可以了,难怪薛瑾瑜会觉得冷。严怀瑾想了想站在脚踏上,脱了上衣,露出胸膛,才掀起了被子,躺在炕上。伸手探到薛瑾瑜的被窝里,还没等碰到她,薛瑾瑜似乎早有感应,自动自觉的骨碌进了严怀瑾被子里,缩到他怀里。

    手脚都放到严怀瑾身上取暖,嘴角露出满足的笑意,薛瑾瑜睡得更香了,微微还打起了小呼噜。严怀瑾从前一天就忙得脚不沾地,这一躺下了,才觉得十分疲倦,加上酒意涌上来,又软玉温香抱满怀,严怀瑾也含着笑,沉沉的睡着了,一夜好眠。相比起惬意安眠的薛瑾瑜,齐毓秀真正的过了一个辛苦的洞房之夜。

    第二天,辛嬷嬷早早的就等候在了外间,听见严怀瑾吩咐人进去伺候,辛嬷嬷打头第一个进了里间,然后被赤裸上身的严怀瑾给吓了一跳。心里打鼓,以为严怀瑾强迫了薛瑾瑜洞房,当下脸上就变了颜色,心里嘀咕:“果然,男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严怀瑾没注意,也没在意辛嬷嬷在想什么,用被子包着薛瑾瑜,抱着她坐起来,给她捏着鼻子灌进去了一盏燕窝,睡眼惺忪的薛瑾瑜才真正清醒了。漱过口,薛瑾瑜被辛嬷嬷从被子里扒出来,看到她身上昨晚穿的睡服,依然干净整洁,没有褶皱污秽,辛嬷嬷才知道自己误会了。

    严怀瑾先梳洗完毕,坐在一旁,一边用点心,一边看着薛瑾瑜更衣梳头,等看到辛嬷嬷要往薛瑾瑜脸上涂抹铅粉胭脂,立刻出声制止,“小丫头年纪太小,用那些东西反倒污了容貌,只用些螺黛就好!”

    薛瑾瑜也拼命点头,表示同意,辛嬷嬷没办法,只好只给薛瑾瑜简单的描了下眉尾,就放过了她。头戴全套赤金点翠

    头面,依然穿着大红金线绣的袄裙外襦,大红绣鞋,打扮的喜气洋洋的薛瑾瑜,跳下椅子,跑过去拉着严怀瑾起身就往外走,“凤璋,我们早去早回!”

    “现在时辰还早,你这么着急做什么?”严怀瑾不解。

    “我头上带着的一堆,”薛瑾瑜用空着的那只手,指了指头上戴的首饰,“足足有一百多斤重,都快把我的脖子给压折了,我的头发都被坠掉了一大半,要是时间久了,我怕是要变成秃头断脖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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