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怀瑾跟薛瑾瑜正在屋子里你侬我侬,外面突然传来严佑承鬼哭狼嚎的求救声:“七叔,救命呐!”
严佑承一边喊一边跑进了“忆流年”。薛瑾瑜想起身查看,被严怀瑾弹了个脑崩儿,按在炕上不许她动,薛瑾瑜疼的眼泪汪汪的,看着严怀瑾出去,把从东屋出来往西屋闯的严佑承,拦在了堂屋里。严佑承一见到严怀瑾,立刻扑上去跪下,抱住严怀瑾的腿,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求救,“七叔,救我!”
严守正手里提着拐杖,大步流星的跟在严佑承身后,也进了“忆流年”,喘着粗气吼着:“小兔崽子,给我滚出来,你七叔也救不了你!”
在严守正身后,严徐氏跑得上气不接下气,颤抖着声音,“小七,快拦住你爹,别让他伤了承哥儿!”
严怀瑾一把揪起严佑承,推到东次间,从外头关上了门,刚转过身,严守正已经站在他面前,“小七你给老子让开,老子今天要打死这个王八蛋!”
严怀瑾一只手抓住严守正高高举起的祖传宝刀的手,另一只手抓住亲爹推门的胳膊,手上用力,把严守正向堂屋的椅子边上带。“爹,有什么事您坐下慢慢说,要是承哥儿的错,不用您老人家动手,我替您教育这个臭小子!爹那可是您亲孙子,您这拿刀动枪的,万一真伤到了承哥儿,您上哪里买后悔药去?”
严守正被严怀瑾按在椅子上,竟然挣扎不起来,心里哀叹,真的是老了,不如正当年的儿子强壮了!再早个十年,他才是那个打遍府里没对手的那个人。坐在椅子上运气,严守正依然怒火冲天:“我都没脸开口,你自己去问他!”
“承哥儿,你自己说,到底怎么了?”严怀瑾把刀交给黑狗,让她放到严守正看不见的地方去,自己依然面对着亲爹,隔着门问严佑承,防备他突然暴起,再冲进东次间揍严佑承。
“七叔,我房里的,一个通房,怀上了!”严佑承蹲在地上捂着脸,都哭岔了声。
“承哥儿!”严徐氏跑得岔了气,扶着腰,靠着门框,一脚门里一脚门外的喘气。“小七,千万拦住你爹!”
严怀瑾听了严佑承的话,都想一巴掌抽死严佑承,“你脑子进水了吗?你跟毓秀还没成亲,你就让她做了现成的娘?你对得起五姐五姐夫,对得起毓秀待你的情谊吗?”
“媳妇还没进门,庶子都生出来了!丢人哪!我们严家,从来没出过这么丢人的事情!”严守正又要往东次间扑,严怀瑾眼明手快,又给拦住了,拿捏着力道,用巧劲儿把严守正又给送回了椅子上坐好。
“不过就是个庶子,”严徐氏也怒了,被立春搀扶着进来,“不过是多一口饭,当猫狗养着罢!至于你这么大动肝火吗?”
“你!”严守正气的手指都在发抖,“承哥儿是你亲孙子,毓秀就不是你外孙女了是吧?你就一点没替毓秀考虑过?你就不想想她得多委屈?”
“我!”严徐氏被怼的无话可说,干脆坐到另一张椅子上,用手帕捂着脸,开始哭。
严佑承只觉得头疼,“行了,娘,你就别哭了,承哥儿的事,我来处理,你跟爹先回去好不好!”
“我不走,我要打死他个王八羔子!”严守正恨恨的咬着牙说。
“爹,你也别一口一个王八羔子,兔崽子的叫,您别忘了,承哥儿可是您亲孙子!”严怀瑾揉着额头叹气,“你这样岂不是把自己也给骂进去了?”
严守正被亲儿子噎了一句,瞪起眼睛又要骂严怀瑾,被他强拉起来,接过才跑进来的吴文家的手里的披风,给严守正披在身上,然后把他往外推。严怀瑾回头叫严徐氏,“娘,你也跟爹一块儿回去,这天冷夜黑的,爹又急出了满头满身的汗,别再被风扑了。他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您帮我好好看着他,回去一定喝点清热下火的汤水,爹年纪大了,万事还是小心些稳妥!”
严徐氏抽噎着过来搀扶严守正,被他推了一把,差点跌倒,严守正又赶紧把她拉住,严徐氏就紧紧抱着严守正的胳膊,立春接过落日递过来的明瓦罩子灯笼,在前头引路,吴文家的跟在老夫妻两个身后,四个人一块儿回去了。听见脚步声渐渐远去的严佑承,鬼鬼祟祟的把门打开一道缝隙,探了半个头出来查看动静。
严怀瑾大步流星走过来,一把薅住严佑承的衣领子,“抬起头,站好了!”
严佑承刚站直了身子,严怀瑾就抬起手,啪啪两个耳光打过去,严佑承的脸立刻就肿起一指多高,舌头也咬破了,从嘴角流出了一丝鲜红的血。“自己房里的人都管不了,还没成亲,就玩通房玩出孩子来了,你可真有出息,真给你爹你祖父,严家的祖宗们长脸!”
严佑承又开始掉眼泪,也不敢出声哭,咬着衣袖,一抽一抽的,让严怀瑾更是火大,转过身一脚踢在严佑承屁股上,严佑承一个踉跄,往前迈了几步,跪到了地上。“惹出事来,不想办法解决,就知道跟个娘们似的哭哭啼啼个没完,就等着别人给你擦屁股?”
扭着严佑承的耳朵,把他提溜进了西次间,严佑承拉着想避开的薛瑾瑜,一起坐在炕上,“你又不是外人,怕什么!”严怀瑾让严佑承在地中间跪好了,又吩咐了云舒跟黑狗都出去,顺手带上了门,分别守着两道门。大漠和落日则分别在南北窗外守着,严怀瑾又开口骂他:“在这里说吧,别在外边给我丢人现眼,到底事情是怎么回事,详详细细的给我说清楚!”
严佑承低着头,脸上火辣辣的疼,也不敢抬手摸一下,“晚饭的时候,我爹过来报喜,说乔夫人有了身孕,我想着,给她送点东西,贺一贺她,毕竟生出来的是我的兄弟。”严佑承吸了一下鼻涕,薛瑾瑜看不过去,拉了严怀瑾的袖子一下,严怀瑾就抽出袖子里的帕子,丢给他,严佑承擤了鼻涕擦了眼泪,接着说,“可是我又不知道应该送什么,怕犯了什么忌讳,就想叫我房里的丫头先拿去给祖父祖母过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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