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饭的时候,韩舜华艰难的开口告诉了薛瑾瑜她的决定,薛瑾瑜听完了,并没有像韩舜华想象那样难以接受,反而像松了一口气似的,“小姨母尽管放心去吧,我会看好家里,等你们回来的!”
等吃完了饭,薛瑾瑜就开始帮助韩舜华计划起来,这一路路途遥远,马车一定要平稳舒适,家里这辆肯定就不合格了,新造一家马车时间又太长,不如请教严徐氏,让她帮忙找一家可靠的马车行,买一辆的好里面最好有暗格,能装点贵重之物。另外,治疗水土不服,伤寒暑热,咳嗽头痛等等的药也要备好,以防万一。
还有要带上铁锅茶炉,干肉米粮,防着路上错过了宿头,衣服被褥更是必不可少。还要多换些铜钱带在身边,一般的人家里,银票碎银都是不常见的,拿出去住店买东西,都太招眼,容易被别有用心的人盯上,徒惹麻烦。至于路上要带的人,老雍军是必须带的,门房老五,再选几个护院,还有老雍军家的,雍武家的,还有雪雁,最好再跟严家借几个护院的武师......
一番计划下来,把韩舜华惊讶的不行,原本的担心淡化了不少,事后跟徐秉文说,“我是真的没有想到,小丫头考虑事情这么周全,真的是长大了啊!”
严徐氏听说韩舜华要去岳碧,不止送了二十名武师过来,还送来了两辆外表看起来平凡无奇,内里却大有乾坤的马车,另外还有各种内造的丸散膏丹,应急治疗的都全了。另外还让吴文家的递了话儿过来,严家一定照拂好薛瑾瑜,让他们放心去岳碧照顾徐生朴!
从筹备出行,到真正出发,韩舜华用了二十天的时间。出发前一天的火烧云映红了半边天,徐秉文亲自起了一卦,是上上签。第一次出远门,早就兴奋的起床,饭都没有好好吃的三兄弟,活蹦乱跳的爬上马车,不停催促跟薛瑾瑜依依惜别的韩舜华,赶紧上车,他们要去看爹爹!
一句话翻来覆去叮嘱薛瑾瑜好多遍,韩舜华终于在徐秉文的催促下,上了马车,带着泪与担忧,启程了。送完了他们回来,薛瑾瑜就命人管好各处大门,侧门,角门,全部上了门闩,在韩舜华回来之前,没有腰牌不准随便出入。徐秉文和韩舜华的院子也都关门上锁,没有薛瑾瑜的命令,轻易不得入内。
大厨房也关了,就在“蓁院”里的倒座房开了个灶。凡是二门外伺候的,要是有事情要进内院,必须的有一个内院的人陪着,内院的人出去办事,至少要两人同行。偌大的徐家五进院子里,被薛瑾瑜安排的铁桶似的。严怀瑾安排的暗地里守护薛瑾瑜的暗卫,用密信把情况禀报给严怀瑾,严怀瑾看着手中的纸条,微微一笑,就着烛火点着了,把灰扫到残茶碗里,“还算有点脑子!”
薛瑾瑜在韩舜华走了之后,忙着打探新一次童子试的主考是谁,出题人是谁,年纪,出身,做官经历,他们的文章风格如何,个人偏好又如何,喜欢文字犀利,还是中规中矩,是喜欢花团锦簇,还是喜欢厚重朴实,又让严佑承找出他们做的文章,送来徐家,薛瑾瑜要仔细研究。
辛嬷嬷看她这么用功,一边心疼,一边笑着说:“姑娘这是真真的要考个状元出来了!”
“状元倒是不敢说,可进士是肯定能中上一个的!”薛瑾瑜按照前世记忆中的题目,完成了一篇文章,放下笔墨,休息一下,“等严佑承中了进士,再进了兵部,凤璋在朝堂上就多了一个助力。”
辛嬷嬷虽然不能理解,薛瑾瑜对严佑承必须中进士的执念,可是又看不出来,她对严佑承有什么情思在里头,也只好随薛瑾瑜去了。另一边,严徐氏听说薛瑾瑜在给严佑承批改文章,心中疑惑,叫人拿了薛瑾瑜送来的文章过来,仔细翻看,越看,越觉得不同寻常。
严徐氏叫人把严守正从书房里叫了出来,把文章递给他看,忧心忡忡的对严守正说道:“你看,薛家丫头这是要做什么,难不成是对我们承哥儿,有了淑女之思?”
还没等严守正答话,齐毓秀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严怀琳让她送来的两盒点心,“姥姥姥爷,我娘让我给你们送了新做的点心来,我嫂子说是从南边传过来的方子,我娘吃着好,让我给您二老送过来尝尝!”
齐毓秀眼睛尖,一眼看到严守正手里的文章,马上把手里的点心塞给旁边伺候的立春,伸手抢了过去,翻看了不到两眼,就笑起来:“肯定是瑾瑜丫头写的文章,嗯,看着就跟小舅舅写的似的,连笔迹,遣词造句,都跟小舅舅仿佛,我们三个人,也就瑾瑜丫头算是进了小舅舅的门下,得了他的真传了!”
严守正探究的查看齐毓秀的神情,看她不似作伪,就问她道:“你觉得薛家丫头为是什么要给承哥儿写文章?”
“还能为什么,还不是小舅舅交代的!姥爷,你不知道,有一天我看见瑾瑜教训承哥儿,那神情,简直就是小舅舅附体,威严的很!”
严守正跟严徐氏对视了一眼,两人默契的转移了话题,严守正接着递给齐毓秀点心的机会,“顺手”拿回了薛瑾瑜写的文章。齐毓秀吃了午饭,就回家去了,严守正就把严佑承留下来,问他关于文章的事,提起薛瑾瑜,严佑承心中都一哆嗦,缩着脖子苦着脸说:“我吧,心里知道她比我小着好几岁,还是个黄毛丫头,可是她一板起脸,就跟七叔似的,我就紧张,她说要替七叔教导我,我就没敢拒绝!”
一想起薛瑾瑜,严佑承似乎还觉得小腿上火辣辣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