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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随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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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表扬稿 第一篇 曲孝琢 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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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表扬稿

    呕歌主旋律,呕歌新英雄,呕歌祖国,呕歌党是记者的职责所在,我作为记者采访写作报道了请多,我起名为中国农民脊梁。

    曲孝琢

    一接受任务

    一进吸烟室除了那吸烟吸出来的烟味给人特别感觉外,就是那气氛,除了肖可然总编还有两个和肖可然年龄差不多的人,他们都很严肃,三个人都“鼓鼓”地吸烟,像是在进行吸烟比赛。

    那烟是名烟,软包中华,70多块钱一包。我进来啥话没说,啥招呼没打就加入了他们的吸烟行列。让吸就吸吧,不吸白不吸,四个人就吸烟,吸了一棵再点上一棵。

    我吸着烟就越加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绪,我心里清楚,肯定有重要的事,可又不好去问,人家不说作为被招来者问多了没意思?

    肖可然总编亲自给我倒了杯水,猛吸了两口烟才缓慢地说:

    “林青,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老同学,达小的光腚朋友,姓名叫张家口,一个城市的名字。啥事呢?叫张家口给你说说吧。”

    张家口长的白面书生,穿一身蓝色的西服,头梳的有模有样,一口标准的但也代点q城口音的普通话。张家口这个好记的名字,说的话也好记。名字好记因为特别,说的话好记是因他说的事让我感到忐忑。

    “是这么回事”,有着一对小眼睛,长着长寿眉的张家口说:“我吧,是你们肖总编的同学,光腚子朋友,从小学到高中一路的同学,这一位呢,叫吴献南,是我的同学,我们三个是同学加同学的关系,啥事呢?是来求你这资深著名记者来了,你的大名俺们都知道,是慕名而来的。”

    “是的,林青,他们是慕名而来的。你了不得呀,大名鼎鼎呀。”肖可然惯用的权术使出来了,戴高帽是其中的特点之一。

    我这个人不会谦虚,心里虽然忐忑,可还是点头,我知道一般情况下戴高帽不是白戴的,他们到底有啥事求我呢?

    “我来说。”那个黑黝黝的大胖脸,长着南非式卷卷头发,像下海捕鱼的渔民,说着一口地道的q城方言的吴献南耐不住了,声音如雷地说:“我是来告状的,告我们村那个恶霸,那个贪官,那个流氓村支书。”

    我马上就把眉头皱起来了,心里说,你们这是来走后门告状呀?走后门也好,不走后门也好,告状就是告状,告吧。我洗耳恭听。

    吴献南黑黝黝的胖脸有些发红,喘气也粗了,激动的有些哆嗦,越是这样他越是说不清楚,东一句“他太霸道了”,西一句“这人是个贪污犯。”头上一句“是流氓”,脚上一句“坏得很”。到底告啥状吴献南是眉毛胡子啥也抓不住了。

    这样的告状人我碰着的多了,凭我的经验而论,这种人多数是瞎告着玩,一般成不了气候。再凭我的经验而论,这种人所告的被告人一般问题不大。吴献南东一头西一头地说,我就呆在那儿说听没听说没听却还在听的应付着听。

    这次是我因搞新闻监督被人告,并被和我不对乎的上任总编解除记者职务后,被新任总编肖可然解放出来第一次执行采访任务,肖可然向我表达了两层意思。

    一层是,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b报的人不是看不习惯林青吗?不是把林青打入“冷宫”了?我偏要重用林青,就让他执行重要任务,让他完成个漂亮的让你们看看,你们不是说怕林青好惹事吗?我就非让他去惹惹事。进而给林青洗洗尘,洗洗原来那些不明不白的灰尘。

    第二层意思是,这是肖可然同学的事,不言而喻只能办好不能办坏,只能好好地办不能马马虎虎,这次让我去查这个q城石老人村的村支书目的就是抓他的问题进行曝光,一曝光这支书就当不成了,弄不好还能拔出罗卜带出泥来,抓个贪污犯什么的,这样以来他那个同学就取而代之了。

    肖可然的意思虽然不明说可比明说还明确。

    我心里非常的忐忑。

    有被上任总编处理过心里害怕的忐忑,也有自身怕完成不了肖可然的内在任务的忐忑,还有作为一个记者良心方面的忐忑。前两个忐忑已经说过不用再说了。良心的忐忑让人纠结,人心都是肉长的,人家那个村支书还不知咋样呢就被打入另册了,要知道记者的笔那可是翻手为雨覆手为云的呀,说你好,你就一百个好,说你不好再好的人也找出毛病来喽。

    作为记者是良心活儿,你想想,一个村支书,而且是个渔村的海边的旅游胜地的村支书能不贪污?能不霸道?能不这个那个的?就像查企业漏不漏税的样,一查一个漏,没有不漏的。

    二告谁的状

    凭我多年搞新闻监督的经验知道,告状者一般都有着不同程度的冤屈,被告的人一般都会有这样那样的问题。饿死不告状,是中国老百姓的一种理念,告状难,难于上青天,衙门的大门朝南开有理没钱别进来,是中国老百姓的一种认识。

    所以,从我的心里来讲,有着原始性的同情心。我同情百姓,那些农民百姓,他们面对南霸天、黄世仁,面对贪官、暴吏、流氓、街痞二流子,一些坏人的欺服压榨和合法权益被侵害。

    道理简单的不能再简单,同情弱者是人的本性。可今天,我面对着这个告状的咋就有别样的感觉呢?首先觉着他不像个受气的老百姓,看那样子,一脸的横肉丝,吸最高级的中华软包烟,说话前不靠天,后不靠地的,那口气之大之横都是一般老百姓所没有的。二就觉着这个告状的方法不对头,告状走后门,找熟人,托关系,有理走遍天下,没理才走歪门邪道。三就是觉着不舒服,老是觉着那么别扭呢?也说不清别扭在哪儿。反正老觉着不是那么回事。碍于总编的面子又不好不热情,人家称兄道弟的我也得跟着称兄道弟的,人吗,谁都得会逢场作戏。

    后来我实在耐不住了,就问他:“你们到底告啥状?告谁的状?”

    来的这两个总编的同学和同学的同学就开始推让,那个吴献南本来是他来告状的,可老是让人家跟着他来打关系的那张家口替他说,吴献南说他说话说不到点子上,说一见记者就紧张,然后真得就有点结巴起来:“我,我,我说吧,反正就是想那个,那个,那个,他也太霸道了。”

    “那你说得谁呢?”我问了一句。

    “那还有谁?你不知道?”吴献南更加有点紧张地说。

    “我咋知道?你还没说呢,我咋知道?”我有点不耐烦。

    肖可然总编看出了我的不耐烦,就赶紧给我递了一棵烟。他一递烟我就知道啥意思,那意思是让我稳住神,听人家说。我就稳了下来,耐住性子听人家说。

    跟吴献南来的那个张家口就接过了话:“咳,别绕弯了,就是来告q城石老人村的书记曲孝琢的,他拉选票,搞贿选,抢奸民意。”

    “村里的党支部书记不选举呀?”我装腔作势地故弄玄虚地问。

    “咋,咋,不选举?”吴献南结巴地说:“就是选举,他,他,那个,贿选,拉票,500块钱一张票。”

    “哎呀,我说书记不选举就是不选举,书记是上级党委任命的,不是村民选举的。你们连主体都弄不清楚,告人家书记干什么?书记不选举拉什么选票?”

    我心里明白是故意捣弄他们的。这一段时间正是村委换届选举的时候,告这方面状的人挺多。我国实行村民自治是政治上的最大进步,村民实行自治是立了法的,有专门的《村民选举法》,很严肃的事。在村里谁要当村委会主任,老百姓叫村长,必须进行村民直选。当然了这样的直选不像人家美国总统选举那么规范,中国有些事儿好变味儿,好好的事儿就不知怎么的就变了味了。选村官也是这样,直选中往往存在变味的现象,当然都是个别现象,归纳起来有这样几种不良现象:

    一是有的个别地方上级操纵选举,强奸民意,这里面的道道和办法可就多了,一般叫作“暗定”,也就是上级,主要是乡镇一级的党委和政府,乡党委是书记说了算,一个没有民主的地方,啥都不会有民主,说白了就是乡党委书记通过党委和乡政府暗定了之后,再到村里行施选举过程,一般的说叫走形式。为啥官好腐败?这就是主要的温床。啥事都是一言堂,都是一把手说了算。

    二是有的个别地方自我做主,村支书决定村主任人选。村委会和村支部原本实行的是党政分开,也就是一般不实行村支书和村主任一肩挑,也就是说村支书一般不当村主任,叫村支部领导下的村委会负责制,村支书是一把手而不说是一把手,村主任不是一把手而要说成一把手,村支部不是法人而只说领导。所以村主任一般都是给村支书配的助手。选来选去,后来就提倡起村支书和村主任一肩挑了,有地方规定选不上村主任的就不能担任村支书,选上村主任的就自然要担起村支书的担子。为啥村官好腐败?这就是党政不分以党带政带来的后果。

    但话又说回来,啥时候也是好人多,啥时候也是正面的多。

    村民直选,贿选的事肯定有,但并不是都有。

    “咳,我就直说吧。”那个结巴着嘴的吴献南干脆就明说了:“我吧,我,是个老,老板,企业家,有,有的是钱,想,想当个村里的官。”

    他明说的内容归纳起来有三点:

    一、他是老板,手里有钱,想借村里的资源把企业干大,赚更的钱。也让俺带着村里富一富,为啥只有他曲孝琢能行而我吴献南就不行呢?这个石老人村他刘家是大姓,可俺吴家也占了三分之一呢。我给你说,只要这回你帮俺赢了官司,俺给你钱,你开个价,我可以预付一部分保证金。

    你说,这个伙计是不是把这当成做买卖?官司,他认为这就是打官司。打官司就花钱。改革开放以来出现的这些土豪咋就这么不懂事呢?他认为手里有钱啥事都能办,只要有钱就没有办不成的事。当吴献南说了这第一层意思后我就直接了当地告诉他,不是这么回事,你要记住这个世界上还有用钱买不到的事情。一我是绝不会要你的钱的,我有钱,我的钱虽然没你多,可家庭所用满够了。二我不敢收钱,那了得?收了钱就等于受贿,轻者开除,重者坐牢。三呢你的心情我理解,我也不好意思说什么,你心里明白就行了。他还很知趣的,点点头说:“是,我说的太直白了,你放心不会让你白忙乎。”

    二、他说,我刚才说了,石老人村虽然刘家是大户,可我们吴家人也不少,只是俺吴家人不大团结,有些叛徒,但组织个百十人还是能办到的,给他们钱,现在兴这个,让谁去闹事给多少钱就是了。不行我就组织人闹事,你这记者看说不说实话,看给不给俺们做主,不行就闹。

    这是一种不公开的挑衅,还没办事呢就先给我个眼色瞧瞧,这一层意思就是准备闹事,上访,如今上访可是倍受重视的一件事,一说群众上访各级政府就紧张,上级对上访实行一票否决吗。

    三、他说,只要你把这件事给俺办好了,俺就让肖可然总编辑提拔重用你,弄个主任副主任的当当,想进副处级也能办到,不就是钱吗?钱俺出,在报社弄个一职半官的,哪儿的官不是买的,你们报社的官也不例外。

    这是一种什么呢?行贿?

    总而言之,这个吴献南简直就是个奸商。奸商的游戏就是只要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不过他表现的太露了,这样也好,直来直去不用拐弯,狐狸的尾巴明摆着。说话结巴,办事不结巴。游戏呢,凡是游戏都有游戏的规则,哪就看你会不会玩。

    三会不会玩

    奸商的游戏会不会玩?会玩不会玩看来这伙计想玩玩。

    他想玩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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