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煤黑子 13 哪有那么多真事呀(1/2)
十三哪有那么多真事呀
“小一把打人了。郑东江打人啦。”随着嘶哑着嗓子的歇斯底里的喊叫声从大门洞外跌跌撞撞冲进来一个人，看他蓬乱的头发，撕掉了一根袖子掉了两个扣子的灰衬衣，满脸的血迹，嘴角范着白沫的样子吓得我差点没叫出声来。这人是谁？定目认真一瞧才辩认出来，这不是李富江吗？怎么了教官？你这唱的哪一出哇？
徐股长示意我，我立马迎出办公室，李富江并不往人秘来直奔孙书记办公室，我跑到前面去拦截，大字型站在他面前，冲他高呼“李股长，李主任，李厂长请冷静，什么事到人秘股说。”可他根本不听，跨上三步台阶，冲到孙书记办公室。孙大肚子孙安广孙书记对这种事已经习以为常，煤黑子在旧社会属下九流行当，这里的人低俗，粗庸，打架斗欧，脏口骂人，偷情流氓，低级趣味等等陋习横行。李富江李教官以及郑东江小一把都是这下九流的一员，在他们那儿没什么真理，没什么对不对，只要他得劲就是道理。所以在这儿经常发生骂架打架，偷情流氓的事件。如何处理这些污浊的事呢？孙书记自有自己的一套办法。他看到李教官冲进了他的办公室，人家稳坐泰山，一动不动，既不问为啥，也不说话，只是一棵接一棵的吸烟，一棵完了再接上一棵，好象是在进行接烟表演。“你管不管？你到底管不管？这里都打死人了，你管不管？”不管怎么喊孙书记就是不哼声只是吸烟，急得个教官一抵头冲着孙书记就撞了过去，一头撞到孙书记怀里喊着“你管不管”，孙书记被撞的大肚子颤颤微微，事后教官说就跟一大块海棉也像一个农村电磨磨面粉的气袋子。孙大肚子的肚被撞了那么几撞，孙书记才像醒过来问“什么事呀？”“郑东江小一把打我”“怎么打的？”“往死里打”“怎么没死呢？”“死了还能瞧见你呀？”“他打你，你的手呢？你为啥不打他呢？”“我打不过他呀”“打不过他？到我这儿就打过了？操，瞧你那熊包样？还有脸找我呢。”“不找你找谁呀？谁让从当书记哩？”“你也当呀？”“我不是当不了吗？要当得了还找你？”“瞧你那熊样？也不撒泡尿照照，你哪有当书记的那样呀？尖嘴猴腮的。”“你管不管吧？”“管，谁说不管了，小林呀打电话把小一把叫来，叫他当着我的面再打他一回让我看看。”我立马就去打电话，李富江却拦住了，说“你可别让他来，那小子厉害呀。”孙书记对我讲“小林，把李股长带到医务室让张大夫给他治疗一下。处理干净了再来我这儿说说咋回事。”
医务室在前排房子的东头，有两个医务人员，一个是医生，一个是护士，医生叫张勤，是煤建公司直接领导单位物质局局长的女儿，原来在市医院工作，后因和丈夫闹离婚为了避嫌才调过来的，护士是宋经理宋麻子的女儿，原来在农村，走后门农转非后招工进的煤建。
进了医务室，张勤急忙迎上来，拿了酒精棉球就给教官擦脸上的血，擦着擦着她笑了，然后就换成了毛巾，端来一盆热水给教官洗脸，等洗干净了，张勤问教官“这是咋整的？”教官说“闹着玩呢”。然后张勤对我说“林干事没啥事，脸上的血是红墨水，没啥伤。”
我回到孙书记办公室把张勤的话对他讲，孙书记挺了挺大肚子“哈哈”大笑着说“你去东煤场做调查，就说要严肃处理。懂吧？去把教官叫来。”
教官来了。孙书记大发雷霆“简直是胡闹，一个小小的煤场主任敢打市节能办主任股长，反了天了这不是，小林，你去调查清楚，要严肃处理。”然后问教官“到底怎么回事呀，你来说说情况。”教官这才坐下来说“都是西煤东调的事惹起来的。”
所谓西煤东调，就是把山西和河北煤矿产的煤调往山东，古渡和河北搭界属晋冀鲁豫边区，古渡与河北的临西只有一河之隔，原来本是上个省，五七年区划时以漳卫河为界，河西归了河北，河东归了山东，原来的古渡一分为二，五个乡镇世归了河北。古渡是山东的桥头堡自然就担起了西煤东调的主要任务，这儿成了山东最大的煤炭中转站。西煤东调是笔很大的业务，当然也是很大的政治任务，市里和有重视，专门成了一个协调办，煤建公司节约股主要负责，股长是市里从化肥厂派来的马宗超，副股长是煤建公司著名的教官李富江，李富江是因为搞蜂窝煤点火饼和节能炉出名才被提拔重用的。他们做业务要通过东煤场，把西边运来的煤存放在东煤场，再由东煤场发往山东各地。把煤放在东煤场就要占东煤场的场地，本来李富江李教官搞蜂窝煤点火煤饼和开发蜂窝煤炉搞了个炉具厂就占了东煤场临街的一面盖了门头房，李富江李教官推广蜂窝煤炉点火饼外加节能炉特别卖力，这个人干事有心机有办法，为了推广节能炉他特意买了一个日本产的半头砖式的录音机，他拿着录音机去找市长，当然是分管节能工作的副市长，副市长忙，他就蹲在门外头等，甚至尾随着市长不离开，他事先写了讲话稿，市长摆脱不掉他，问他什么事？他就掏出讲话稿说“市长这事放到百姓手里是大事，放到你手里就是小事，我把讲话稿写好了，只要你对着录音机读一下讲话就行了。”市长一听就答应了，就照着李教官事先写好的讲话稿讲了一遍。李富江然后就拿着市长的讲话，一个单位一个单位的去放，甚至还弄到市广播上去放。他到哪儿就讲“听了吧？市长对推广节能炉做了指示，你敢不执行吧？谁不执行我就让市长找你说话，让市长处分你。”说来真是管事，他的推广工作取得了明显成效。这次和小一把郑东江闹事也是这样，他对郑东江拿出了市长有关西煤东调的讲话录音，楞要郑东江小一把给留出一个煤垛来，小一把不吃他这上套，交涉交涉着两个人就吵起来了。小一把郑东江脾气火暴，上去一拳打了教官一个跟头，这下可缠上了这个尿泥，李教官就跟小一把闹了起来。
我按照孙大肚子孙书记的指示来到东煤场进行调查，郑东江一口咬定根本就没打李富江，小一把郑东江的尿泥并不比教官差，小一把强调“我没打他，有本事找出证明来”这证明往哪儿找去呀，整个东煤场的人只有三个字“没看见”。我就对李教官说“你说咋办？没人做证明。”他说“我这场揍就白挨了？”我说“不白挨咋办呢？没人做证明，你说这事怎么处理？”李教官消瘦的脸上深陷的两个腮帮子鼓起来又陷下，像青蛙的腮鼓一样。眨巴了一会眼，鼓了半天腮帮子，他喊来了一位妇女，这位妇女长得说好看不看，说难看不难看，一个明显的动作就是老夹腿，两条腿老是往里夹，看起来挺难看的。她来作证明，小一把就不同意，说“那是教官相好的，她作证明不可信。”顺便小一把郑东江就揭了李教官搞娘们的事“这小子，还教官呢？搞娘们，看见那个夹巴腿的娘们了吧？他俩大白天里就在办公室里办，那娘们为啥夹巴腿呀？是因为我滴虫病，她那儿痒痒，痒痒的受不了就让教官肏一回。她作证，一边玩去吧。”
这事越弄越复杂，我电话请示徐股长，徐老蔫说“你干什么那么认真，问问就回来，快回来吧。”
我回到了公司。徐股长就带我去见孙书记，说“事处理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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