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凉的夏风,吹的树上的柳枝四下摆动,校园里乘凉散步的学生们也渐渐变得稀落起来,远远看去,篮球场上似乎还有一个身影正一下一下地练习投篮……
“真够刻苦的,呵!”
黑衣人抬手看了看表,已经夜间十点多了。
他看了一眼远去的陈灵阳,嘴角俨然露出一丝笑意,边走边说:“约了和小白喝花酒,和你在这瞎耽误什么功夫!”说完,便消失于这茫茫夜色中。
太阳收了它最末的光线渐渐沉了下去,阴暗和压抑笼罩着这个本就不大的县城。陈灵阳走进爷爷家巷口的时候,竟发现自家偏僻的小巷内到处飘散着给死人用的纸钱和不小心丢落的纸元宝。
朝前望去,爷爷家院门口挂着的两个红灯笼投射在渐渐漆黑的小巷内,静静地拉出了一道长影。你如果将视线拉远一些,便可以看见,那沉寂漆黑的巷内,竟只有老陈头门口的灯,是亮着的……
看着满地的纸钱,陈灵阳不由地打了个哆嗦,那光线昏暗的红灯笼就着夜色印照着这安静阴郁的小巷。三五只乌鸦正栖息在院外的老树上歇脚,夜色中里突然有活物从脚底下一蹿而过,不知是什么东西。
远处的黑衣人一直紧紧地尾随着陈灵阳,半步也没有挪开……
在陈灵阳的的印象里,爷爷就是以给人划八字、看婚丧、治怪病为生,他在县城颇有名气。听奶奶说,最开始他只是一名教书匠,不知道何年何月,和哪个高人学来的那些奇淫巧技,竟让他成为县城里德高望重的“半仙”。
陈灵阳出生在这个偏远又逐渐落败的小县城,由于父母工作忙,又怕对她疏于管理,就一直让她跟着爷爷奶奶生活。年幼的陈灵阳总是记得,爷爷奶奶家里常常都是门庭若市,来找爷爷看怪病,选下葬日子的人数不胜数。有给钱的,有给礼品的,不过这些东西老头都不甚在意,用他的话说,财物都是次要的,救人一命才是给我辈积功德,颇有视金钱如粪土之风。
那院子依旧还是老样子,就着昏黄的光线可以看见,院门口的大门上贴着爷爷过年时候自己写的对联,那歪七扭八的字体,不用多想都知道一定是出自他老人家的手笔,因为他始终相信老一辈人的说法,自己用墨汁红纸写出来的对联,辟邪!
走进院里一看,老头子正倚靠着大槐树,半瘫着身子躺在躺椅上乘凉,手里还拿着把破蒲扇,翘着二两腿,一扇一扇地,好不自在。
“爷爷,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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