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骨皿是个什么东东？
一夜无眠，任谁打碎了一个价值70万的青花瓷瓶，还能安然入睡，那得是多么的没心没肺啊。
第二天一早，我顶着两个黑眼圈，买了十块钱的鸡蛋，就匆匆的赶往轩宝斋。因为我听说，用蛋清可以修复瓷器。我是这样想的，完好无损的情况下，可以卖70万，现在都是碎片，粘好以后，怎么也值7千块吧。能挽回一些损失，就挽回一些损失吧。
刚刚粘好了一个底座，许久未见的李胖子居然不请自来了。自打我和李胖子闹翻以后，还从来没见过李胖子的身影，这次主动现身，我隐隐约约感觉有些不寻常。
李胖子一进门，他就嚷嚷道：“我说郭小骏，客人**，你不得起身迎接一下吗？不说让你请安了，跪拜之礼总是应该有的吧。”
我说道：“有事说事，没事滚蛋，没看我正忙着呢？”
李胖子说道：“几天不见，脾气还涨了不少，也没什么事，就是有钱人当惯了，好久没有‘微服私访’了，这不就来看看你吗？”
我说道：“你看也看了，可以走了。”
李胖子说道：“别啊，兄弟这么长时间不见面，怎么一见面就赶人走呢？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有水吗？大早上跑来找你，至少给口水喝吧。”
我指了指饮水机说道：“饮水机在那，下面有杯子，自己倒。”
李胖子一边倒水一边说道：“就你这服务态度，换成别人，早就扭头走了，你以为都像我这么好说话啊。”
我放下手中的碎片，盯着你胖子的眼睛说道：“你确定你没事？”
李胖子明显心里有鬼，居然不敢和我对视，慌张的喝了几口水说道：“我有……当然没事了。我就是来你这边串串门，咱们兄弟好久没聚了，要不这样，今天中午你请客，咱俩喝点？”
我说道：“你最好没事。想让我请客喝酒，等着吧，我欠的外债还没还清呢，现在身上就50块，还是刘晨曦昨天晚上给我的吃饭钱。”
李胖子说道：“真是小气啊，连顿饭都不请，再怎么说，你开店的钱还是我给你的呢……喂喂喂，给你说话呢，咱能不能先不玩瓷片拼图，花瓶坏了就再买一个，至于这样吗？”
我说道：“你懂什么，这东西可是古玩，元代的青花瓷瓶……说了你也不懂，没事安静的坐着，别吵吵，让我把它给拼好？”
李胖子一听是古董，马上来了兴趣。“这是元代的东西啊？放到现在能值多少钱？”
我说道：“完好无损的情况下，应该价值70万，现在这个样子，我也不知道他能值多少钱。”
李胖子说道：“可以啊兄弟，都玩上古玩了，看来干骗子的行当还真能发家致富啊，说说，这一段时间挣了多少钱？也让我羡慕羡慕你。”
我说道：“没挣多少钱，营业状况可谓是惨目忍睹，就是昨天晚上去了一趟东方家，做了个驱邪的法事，人家没钱给我，拿了个古玩抵账。”
李胖子说道：“东方家？哪个东方家？”
我说道：“洛阳有几个东方家，当然是卖古董的那个。”
李胖子说道：“你就吹吧，洛阳东方家我是知道的，人家怎么可能会找你这个小人物？”
我说道：“你不相信？”
李胖子想了想说道：“不相信。”
我道说：“相信也好，不相信也好，你能不能安静的给我坐着，不要再说话了，让我把这个瓷瓶给拼好，行吗？”
李胖子居然真的就不说话了，默默的坐在沙发上不停的抽烟，中间来了个几个电话，李胖子都是看了一眼，然后给挂断了。我基本上可以断定，李胖子这是出事了。要不他这一系列反常的举动，根本没法解释。
人在专注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非常迅速。一转眼就到了中午，李胖子居然还没走，仍坐在沙发上安静的抽烟，搞得我一整个屋子都是烟雾缭绕的。
我说道：“喂，到吃饭点了，你还不走吗？”
李胖子说道：“不走。”
我说道：“你这是存心来蹭饭的。”
李胖子说道：“是的。”
无奈，我只好订了两份外卖，同时去隔壁商店买了两瓶低价白酒回来。
李胖子半斤小酒一下肚，话匣子马上就打开了。原来李胖子最近接了一个大工程，由于工程垫资太多，李胖子虽然是土豪，但还是有些吃力，最后找给了一个合作伙伴。没想到的是，工程进展到一半的时候，他的这个合作伙伴突然撤资，导致李胖子的资金链断裂。无奈之下，李胖子只好四处借钱，希望能够接上这条资金链。
李胖子说道：“我把房子都抵押出去了，可是钱还是不够用，最后没办法，只好借了高利贷……”
我说道：“你疯了，居然去借高利贷？”
李胖子说道：“那个时候，银行的抵押贷款还没有下来，工地停工一天，我就损失好几万块，不借高利贷怎么办，你借我？只是后来没想到，银行那边也出了问题，贷款的合同迟迟不批，高利贷的利息是利滚利，只借了三百多万，也就几个月的时间，现在变成了八百多万……高利贷天天找我催债，都堵我好几次了，现在我是有家也不能回了。”
我说道：“那这事你爸妈知道吗？”
李胖子说道：“还敢让我爸知道？老爷子不打死我？我给他们报了一个出国旅行团，没有一个月的时间，他们俩是回不来的……其实我仔细想了想，我感觉这件事就是有人给我做了一个局，因为我资金链刚刚断裂的时候，就有人提出要以很低的价格收购我的工地，所以我就没同意……”
我说道：“再怎么样，你也不能去借高利贷啊。”
李胖子说道：“其实我也没想借，主要是有个叫郑勇的天天来找我，说能帮我弄到钱，以解我的燃眉之急，这钱就是高利贷。我也是猪油蒙了心，原本以为银行贷款一下来，我就能把高利贷还上，没想到的是，有人在银行那边做了手脚，我的贷款就是迟迟不批。”
我说道：“等等？你说谁？郑勇？”
李胖子说道：“对，就是郑勇，怎么了，你认识他？”
我说道：“是不是光头，长得还很凶悍。”
李胖子说道：“对啊，就是这个小王八犊子……现在没事就来威胁我。”
我说道：“不能说认识，也就是有过一面之缘，不过这个人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照你这么说，郑勇最多也就是个棋子，他背后的人是谁，你弄清楚了没？”
李胖子说道：“别说了，以前有钱的时候，谁见了我都是称兄道弟的，这不是看我现在倒霉了嘛，这群人见我就跟见瘟神一样，天天躲着我，我现在所有的人脉关系都用不上了，我怎么去打听这个幕后黑手？兄弟，不摔跟头，看不清人心啊，我本来以为我的朋友还挺多，去找了几个，人家给我几百块钱就要打发我走人，现在想想，我也就你一个朋友了……我现在无处可去，你不会也想赶我走吧？”
真是“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听完李胖子的事情，我感慨万分，举着杯子，搂着李胖子说道：“咱们还真是难兄难弟啊，来，走一个。”
李胖子把我的手打掉说道：“谁跟你难兄难弟，我只是现在有些困难，只要资金链接上，一切都不是问题。”
我说道：“你都这样了还想充大头啊，差不多得了，咱们先来个一醉方休。”
李胖子说道：“来，干杯。咱们的老师说得好啊：今日事今日毕，今朝有酒今朝醉啊。”
我愣了一下说道：“这话是那个老师说的？”
李胖子煞有介事的想了想说道：“妈的，我给忘记了……”
中午喝酒喝到天昏地暗，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下午5点钟左右，只见李胖子安稳的躺在沙发上睡觉，我却在地上。一定是这个死胖子把我挤了下来。
从地上爬起来，直接打了个喷嚏。看来是感冒了。想想都恼火，这个死胖子，吃我的喝我的，还把我挤到了地上。于是，我上去就是一脚，把李胖子给踹醒了。
李胖子被我踹了一脚，马上抱头说道：“别打别打，我现在是真没钱，能不能宽限几天……我去，小骏，你干嘛踢我。”
我说道：“你把我挤到地上了，所以才踢你的。”
李胖子说道：“找事是不是，想打架吗？”
我说道：“打就打，怕你不成？”
战火一触即发。就在这时，有客登门。定睛一看，居然是东方林。
我瞪了一眼李胖子，制止了这场无谓的战斗，对东方林说道：“呦，稀客啊，兄弟，你怎么来了？”
东方林笑了笑说道：“当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了……你这里有客人，要不咱们饭桌上谈？我做东……”
一听有饭吃，李胖子的眼睛都亮了。在我身后，使劲的拉我衣服。
我说道：“有什么事现在说就行，胖子是自己人……不过你非要去饭店说的话，我也不介意……”
东方林有些尴尬的对着李胖子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如此，咱们就出发吧。”
我说道：“等下我媳妇，我走了，她晚上去哪找饭辙啊?”这就叫占便宜应该带上家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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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洛阳三皇大饭店里。李胖子已经吃下了两只龙虾，四只大闸蟹和一盘鱼翅，看上去还有点意犹未尽的意思，不停地催促服务员继续上菜：“喂，小妹妹，我们点的酱肘子什么时候上啊？海产品不顶饱啊，还是得来点传统菜。”
另一边，则是我不停的给李胖子使眼色：“你小子能不能给我留点。”然后悄悄的把一盘鲍鱼从餐桌上拿了下来，放在了我和刘晨曦的中间。
相比之下，刘晨曦吃饭就显得非常斯文，颇有大家闺秀的风范。
东方林在饭桌上目瞪口呆，好像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能吃的人了，只能不停的说道：“没事，慢点吃，不够咱们再点。”
我喝了一口小酒，主动为李胖子引荐说道：“李胖子，你不是不相信我认识东方家的人吗？我这就给你介绍一下，他叫东方林，是东方家的二公子。”
其实，在路上，李胖子已经隐隐猜到了东方林的身份，只是没有点透而已。如今听了我的介绍，虽然心里早有准备，还是一副大为震惊的模样，嘴里叼着半个螃蟹腿，双手握着东方林的手说道：“久仰久仰。”
李胖子手上都是油，东方林还是较为礼貌的和李胖子握了“半天”手，抽出手后，东方林一遍擦手一遍对我说道：“小骏，今天早上我的父亲就醒了，还是十分感谢你的。”
我吃了一口鱼翅说道：“小事小事，我也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都是应该做得。”
东方林继续说道：“昨天救父之事不再言表，但我还是有事相求。想请兄台跟我一起去一趟湘西。”
我问道：“去湘西干什么，收古玩？”
东方林说：“是的。”
我说道：“我是个算命先生，又不是历史学家，古玩这东西，我也不懂……你是不是找错人了，乔老头才是不错的人选啊。”
东方林说道：“因为这次收古玩的地方有点邪门，所以……还是想请兄弟出山，再帮我一次。”
一听到邪门，刘晨曦就有些紧张，小手握着我的大手，十分担心的看着我。我自己也在思考，东方林的父亲去了一趟湘西，就中了蛊术，还差点丧命，这次去收古玩，肯定也是存在风险的。
到底去不去呢？
正当我思考的时候，李胖子来了精神，可能是因为他也很需要钱的缘故吧。李胖子马上说道：“出山没问题，主要是价钱问题，只要价钱合适，下油锅都行。”
东方林出于礼貌，微笑的回答了李胖子的问题：“价钱好说，小骏，你看这一趟下来，50万怎么样？”
说实话，我心动了。因为元代青花瓷已经打碎，我只有20万是不够还钱的，如果再有50万，我欠的60多万外债就能全部还上。“人穷志短马瘦毛长”，有的时候，钱对于一个穷人来说，就是一切，甚至比生命都还要重要。这也许就是现实社会的残酷吧。
我正准备答应，李胖子又说道：“开什么玩笑，我和郭小骏加起来，怎么才值50万，至少也要100万。”
李胖子这么一说，把我和东方林都给说蒙圈了。人家东方林在邀请我，什么时候邀请你李胖子了？东方林问道：“还未请教兄弟大名。”
李胖子说道：“我叫李达，是郭小骏的朋友。”说完，李胖子一个劲的给我使眼色，摆在他面前的酱肘子，李胖子也没多看一眼。
我赶紧打圆场说道：“李达从小就练散打，身手不错，如果去了，多少也能帮上点忙。”
东方林显然有些为难的说道：“小骏，你是知道的，我只是东方家的一个私生子，本身没什么权力，这次邀请你出山，也是**指名道姓的，至于李达兄弟，我实在没有这个经费。”
李胖子一听这话，失望的表情流露于表，耷拉个脑袋就准备开始吃酱肘子。
东方林继续说道：“不过，我**说了，只要郭小骏答应和我去湘西，剩下的事情其实都可以商量。”
李胖子一听有转机，赶紧说道：“小骏，那就看你答应不答应了？”
这种事情我哪里做的了主？刘晨曦一个劲的在桌子下面掐我的大腿。但我确实太需要钱了，不去不行，要不然我什么时候才能翻身呢？我龇牙咧嘴的说道：“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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