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一落,仓擎莹静便“吧唧”一口往仓擎君翊脸上亲了上去,口水糕点渣沾了仓擎君翊一脸,随即,她又嚷道:“静儿还要亲亲母妃!”
石溪笑着将脸凑了上去,仓擎莹静立马“吧唧”一口亲在了石溪脸上,也把口水糕点渣沾到了石溪脸上,紧接着,石溪也极快地在女儿脸上亲吻了一下。
随即,三个人都笑了,一脸畅然。
皇后来到昭华宫,看到的就是这样和谐温馨的场面,面色看似无异,眼中也似是无波无浪的平静,眸底最深处却闪过转瞬即逝的幽暗光芒。
半晌,皇后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径直走到仓擎君翊面前,屈膝行礼,“臣妾参见皇上!”
“皇后免礼!”仓擎君翊依旧抱着仓擎莹静。
“见过皇后娘娘!”石溪起身行礼。
“妹妹快些免礼!”皇后笑容可掬道。随即,皇后又面色凝重地对仓擎君翊道:“禀皇上,宁常在快临盆了。”
“快临盆了就传稳婆,跟朕说有何用?”仓擎君翊眼中闪过一丝不悦,语气冷漠道。
皇后闻言,眼中不禁掠过一缕悲凉之色,悲哀宁常在,也悲哀自己,后宫诸多嫔妃,皇上也唯有对昭华宫这位上心。
“皇上不知,宁常在巳时便发作,现下已是申时,羊水已破,胎儿却还未出来,宁常在一直喊痛不止,怕是难产。”皇后禀报道。
仓擎君翊听了,怒意道:“难产就传太医,想办法。跑来告诉朕,朕有甚办法!”
石溪经历过两次生产,自然清楚产子的痛楚,见仓擎君翊这番态度,忍不住插话道:“皇上,咱们去看看宁常在吧!皇上不知,妇人生产根本就是半只脚踏进鬼门关,着实不易。”
仓擎君翊听石溪如此一说,神色不禁缓和下来,“如此,也好。”
仓擎君翊和石溪赶到毓黍宫时,只见宫人进进出出,场面略显混乱。
宁常在被送进内殿已经好几个时辰了,除了偶尔听见几声痛苦的呻吟,再无半点动静。只见,一盆盆清水端进,一盆盆血水端出。
仓擎君翊和石溪都看得有些心惊肉跳。
过了一阵,稳婆突然冲出内殿,跪在仓擎君翊面前,急急道:“禀报皇上,宁常在羊水已流尽,但由于胎位不正,胎儿恐一时半会儿出不来,这样下去胎儿唯恐在腹中窒息而亡。敢问皇上保大?还是保小?”
仓擎君翊闻言,不禁沉痛闭眼,眉宇间也染上了哀伤,他的喉咙像是被塞了絮团似的,有些说不出话来,半晌,终是戚戚吐出两字:“保小。”
石溪闻言,顿感心中一片寒凉,连带着面色也显得消沉悲恸,皇上就是这般不把女人当人吗?
“是,皇上。”稳婆领命,快速退下下去。
不过一会儿,便听见一声洪亮的啼哭!
随即,稳婆抱着皇子出来报喜,“恭喜皇上,是一位皇子。”
同时,又传来云板的丧音,哀恸声四起,尖锐的报丧声惊破了毓黍宫沉郁的气氛,“宁常在薨。”
随后,仓擎君翊为这出生便没了母亲的皇子赐名为仓擎藻锐,并将他给了石溪抚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