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她的起身,徐篡明身前再也没有了遮蔽,让人足以看清他胸前的一切。
胸口上深深插着一把黑把白刃的匕首。
皮肉外翻,鲜血正从伤口出慢慢的涌出来——黄鹂许是为了让他的血不会一下子喷溅出来弄脏衣服,是趁着说话的时机,手下用力,一点点缓慢地将匕首送进去的。
当然,也许并不是她怕弄脏衣服。
黄鹂抚了抚衣裳上的折痕,把它们一一抚平。然后她居高临下的望着跌在地上爬不起来的徐篡明,眼里的笑意一点一点的消失:“徐篡明徐少帅,小女子郦月唐,黄埔军校第三批应届毕业生,来自国民革命军第十八集团军,请多指教。”
徐篡明意识模糊,只能勉强看清楚女人笔直的站姿。她再不是那副扶风弱柳媚意十足的样子,她双手环抱在胸前,脊背挺直如同松柏,脚底下自然形成一个标准的丁字,仅仅站在那里,就有一种冰冷阴鸷的气息冲击着徐篡明。
他恍惚的想,原来她只是长了那样一张天真烂漫的面容,其实并不是一个爱笑爱说话的人啊。
“药……”下在哪里?
“时间还有的是,我也不想让威名赫赫的徐少帅当个糊涂鬼。”黄鹂声音淡淡的飘过来:“还是从头讲吧。您阴邪奸佞杀人如麻,仇家众多,无不想与您同归于尽不死不休。可您一身本事警惕性极高,极少出门,更少去不被控制的地方。简而言之,我们必须给您营造一个让您觉得自己可以控制的氛围,或者……在您不熟悉的地方,找一个您信赖的人给你提出建议。”
“你们……收买了纪慷?”
黄鹂摇了摇头:“他作恶多端,心术不正,又跟在您身边十年。这样的人我们无法收买。”她弯了弯唇,“于是,我们杀了他。”
“替换上了我们自己的人。”
早在徐篡明百无聊赖蠢蠢欲动之际,他们就给他织好了一张大网,等着他跳进来。繁桂十街,就是一切的起点与最后的结局。
徐篡明几乎疯了,喉咙里“呜呜”的声音更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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