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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影之逆天神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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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章节37 割断的生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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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鉴于时间压缩达到超临界值二十秒,寄主可随意选择是否“转身”。注:转身后,时间压缩将复原为五秒,并且,每杀一个日军能得到的压缩数值变为0.001秒。同时,寄主将拥有自身领域,时间压缩十秒内,寄主将不受肉体限制,同时,宏隔空间时间压缩比例由三千上升一万。

    看到有个倒计时在旁边跳动,从六十秒开始,于是残影没犹豫,同意了。

    这回比上次好,时间异能没有恢复到原状,给他五秒中。对于每杀死一千的日军就给一秒钟的设定,残影脑中就闪过一个叫“坑爹”的名词,其他就来不及多想了。

    他把脑袋死死压在土里,任由被炮弹掀飞的泥土碎石落在自己背上。

    已经是夜里了。

    炮弹仍在这片了无生气的荒芜阵地上爆炸,它并不单纯在地面爆炸,空爆的、延时的、钻入土层的,以各种各样的方式在它们的杀伤轨迹上运行。

    他们趴伏在地上的样子像是想钻入土层。

    整个晚上,日军炮兵像在展览,随着装备轻重和时间推移加入山顶上守军视野之外的射场。五十毫米掷弹筒、七十毫米步炮、九十毫米迫击炮、七十五毫米山炮和野炮、一百零五毫米野炮和山炮,爆破弹在土层里爆炸,杀伤榴弹在空中穿飞,烧夷弹让泥土黏在身上烧灼,照明弹让黎明提前到来,烟幕弹把黎明又拉扯回黑夜。

    现在迫击炮照明弹升空了,它久久悬停在空中,照耀着与土地同色的人们,看上去山顶上的人中已经没有活人。

    死人中的一个开始爬行,那是烦啦。死人中的一个也开始蠕动,那是郝兽医。烦啦爬向山峰之沿去窥看东岸,而郝兽医去搜索死在阵地前沿的日军尸体,除了医药包,他还期待别的什么。

    烦啦呆呆地察看着东岸的阵地,因为这边承担了几乎全部的日军炮火,东岸完好无损的阵地上仍亮着灯火,甚至连两岸的渡口上都亮着灯。

    很多人看见西岸的人终于稀疏,溃兵和难民们终于将要过完。当最后一筏人登上西岸后,守军砍断了渡索,也砍断了这边的人回东岸唯一的可能性——尽管很多人知道那种可能性在日军步兵的紧迫和炮兵的轰击下几乎是不存在了。

    烦啦把脏污的脸拱在已经被翻松了的泥土里蹭着,因为连泪腺都早已经被震得麻木,他回头看着这群人中的死人,其实更该说介于死活之间的人们,他们中间的一部分仍活着。

    残影拿起那根铁棒,然后回到圆形的掩体,他准备再往下挖掘。

    现在大家终于有掩体了,每个人平均可以摊上八到十个日本炮弹制造的掩体——还活着的人。

    一个声音像从地底里传来,其实那来自在弹坑与弹坑之间爬行的阿译,他压低了声音说:“射击位置!射击位置!”

    于是死人中的活人开始在弹坑和弹坑之间爬行和跃进,尽量靠近前沿而夺回刚才失去的寸土。烦啦的神经麻木地看着一个同僚在跃进一个大弹坑后,那弹坑又被小口径炮弹命中了一次,所有人都停止前进了——没见过这么倒霉的。

    死啦死啦似乎在地底叫唤:“接着上!没见过这么倒霉的!”

    于是大家接着抵近最前沿的弹坑。

    残影坚守在第一线,他面前五十米到一百米的地方,堆积了日军尸体最大,也因为如此,日本炮击在那儿数量巨大。值得庆幸的,就是他在炮弹打出来的掩体内挖了个反斜面的坑,只要炮弹不是落在同样的一个点,对他就不会有多大伤害,现在他正在扩大自己掩体的深度。

    呯、呯的声响在黑夜中传的很远。

    所有人丧失了知觉一样地爬行,像一条将头拱在土里的蚯蚓。当烦啦抬头时,发现身边的人忽然全部消失了,他茫然地看着这片像月球一样的土地,被陨石撞击过的月球。

    死啦死啦叫道:“读书人,你再往前爬我只好算你阵前投敌啦,最前边啦。”

    烦啦看了眼他身边一个巨大的弹坑,死啦死啦完全淹在里边,斜躺在那个坡度上收拾着他的枪械,他脸上那种要好笑不好笑的表情忽然让烦啦觉得感动,他侧身滚了进去。

    旁边的弹坑就是残影,距离近了更能挺清楚那种硬石同铁棒相撞,比较谁的骨头更硬的对抗声。

    滚到弹坑后,烦啦无法不注意这样大的一个弹坑,他抓了一把焦土在手上琢磨。

    “别琢磨啦。我也不知道啥炮炸出来的。”死啦死啦说。

    于是他开始去搜索倒扎进这坑里的一名日军,那家伙整颗脑袋几乎都钻进了土里,烦啦在他的身子上搜索弹药。另一颗脑袋扎过来跟他一起搜索,那是刚进坑的郝兽医,两人似乎没有利益冲突——他要的是医药包。

    郝老头好运,找到一个罐头,那真是让烦啦垂涎欲滴,但老头子浑没有要分烦啦一杯羹的意思。

    老郝头子像一个游魂一样,爬出了坑消失于烦啦和死啦死啦的视野,烦啦很惋惜地看着他带走那盒本该属于自己的罐头,直到死啦死啦拿饼干砸他,于是连泥带土地抢住,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烦啦一边吃一边抱怨:“西岸的人过完了。渡索也给砍断了。”

    “知道了。”

    “回不去啦。”烦啦说。

    “你美什么呀?”

    烦啦怒得恨不能拿刚找到的手榴弹砸他,“我美什么呀?我美什么?!”

    死啦死啦说:“西岸的人过完啦,咱们这就算一个人救了十个吧,那也用不着美。你是读书人,你身上花的钱能养活三十张豆饼。”

    残影在他们旁边,虽然炮弹落下的声音让他耳朵到现在都觉得不利索,却妨碍不了听觉。他没有理会这些,趁着周围没人,他停下来——本身就在自己打出来的洞中。念头一动,立即进入宏隔空间。

    宏隔空间如今的时间压缩是外界的一万倍,外面的一秒钟就是里面的一万秒,也就是将近三个小时。

    残影在里面吃了一顿,然后好好睡了个觉,这才精神抖擞的出来。没有继续休息,抡起他的铁棒,继续自己土拨鼠的工作。

    他耳里听着旁边传来的被死啦死啦奚落后烦啦着急的喝问,“你扯什么豆饼,谁跟你扯豆饼啊!咱们回不去啦!”

    “嗯,咱不扯豆饼。”死啦死啦一把按住扑在自己面前吼起来的烦啦的嘴鼻,接着那只手被烦啦用力拨开。

    他就属于这种货色,惹得你像一个已经装上引信的烧夷弹了,他倒把枪支归置在一个随时可以出击的位置,闭了目养他的神。烦啦恨得拿手叉他眼珠子,可至少他闭了眼不是装的,眼皮子动都不动。

    烦啦问他:“我说……你这个戏台子演啥戏呢?”

    死啦死啦仍然闭着眼,“啊?……跳滑车啊。”

    我只好拿手捶自己头,“你大爷的!”

    死啦死啦一本正经地说:“翼护妇孺友军过江,为东岸打出巩固防御的时间。”

    烦啦终于拿脚去踢他,可不该动腿的,自己身上的装备捅着了他的伤,痛得烦啦压了嗓子骂:“你个巴子的!”

    “遭天谴了吧,我命硬得狠,噼叉死你……你跟狗打过架吗?”

    他还能怎么气人呢?

    残影觉得这两人的对话若是经过加工,绝对能搬上银幕,实在太精彩了。不过他已经在进行自己的工作,“呯”、“呯”,不一会儿出现哗啦的石快碎裂声。

    大段子话说完,死啦死啦豪气冲天的说,“这就是个天造地设的戏台子,我们在这上边把日军打痛了,整个东线都看得见,就是我们要演的那出戏。”

    他身边的烦啦在以他能想到的最痛苦的方式苦笑,“整个东线?凭你?一个伪团座,还有我们十去其六的败兵?是你忒乐观呢?还是小太爷我忒悲观呢?”

    死啦死啦平静地说:“我是打小仗的,没打大战的能耐,这是我生平打过的最大一战——对,别白眼向人,你见过大场面——我鼠目寸光的,现在只看这座山这条路,东线有很多山很多路,关我们屁事,这就是该着我们去咬死的那条狗,该着我们吊死的那棵树,也许你脖子硬,就能把套索给抻断了,那你先得舍命拿脖子抻。顺便问句,日军进攻多少次了?”

    这时,大家又听着炮弹再次呼啸,像是大口径的家伙,残影从洞里爬出来,起身朝下面看了看,他似乎记得,夜晚的时候日军使用了特种炮弹,差点将他们一行打下山去。不过,刚才听了烦啦和死啦死啦的一番对话,他确定,特种炮弹就是在这个时候上演的。

    “……十来次。”

    死啦死啦看了下枪托上划的道,“十三次。”

    炮弹落地,没有爆炸声。死啦死啦爬起身来,“烟幕弹。步兵要上啦。这是第十四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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